戒指不对劲啊!
戒圈内侧刮开表层,底下是铜?
这……这好像是个假的!
镀银的假戒指!”
“当啷——!”
一声刺耳的脆响,狠狠撕裂了手术室死寂的空气!
我手中那把原本要递给护士去处理的、沾着血迹和脑脊液的手术刀,脱手坠落,砸在坚硬冰冷的不锈钢器械台上,又弹跳了一下,最终滚落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金属碰撞的余音在耳膜里尖锐地回荡。
假的?
他无名指上那枚刺得我鲜血淋漓的婚戒……是假的?
我的视线,如同生锈的齿轮,极其艰难地、一寸寸地,从地上那枚还在微微震颤的手术刀,移到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铂金的、我用来伪装已婚身份、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早已“放下”的戒指,此刻正牢牢地套在那里。
它冰冷,坚硬,在无影灯下闪烁着“完美婚姻”的虚假光泽。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洪流猛地冲垮了我所有的防线!
支撑了我七年的堤坝,那个用冷漠、忙碌、一个谎言套着另一个谎言精心构筑起来的堤坝,在真相**裸的嘲笑面前,轰然崩塌,碎成齑粉!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眼前瞬间被一片浓重的黑雾笼罩。
冰冷的墙壁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倾斜。
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实习生小陈和护士长李姐惊恐的尖叫:“江医生——!”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意识像沉船,在冰冷粘稠的黑色海水中缓慢地下坠。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感深入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芒刺破了黑暗。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洁剂气息,钻进鼻腔。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眼皮更是重逾千斤。
我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均匀洒下的、柔和不刺眼的灯光。
接着,是点滴架上悬挂的透明液体袋,药水正沿着细细的软管,一滴滴缓慢地注入我手背的静脉。
这里是……病房?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回涌。
急诊室的警笛,担架床上那张染血的脸,手术刀冰冷的触感,心电监护仪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