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影灯斜照下,折射出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光。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道来自遥远过去的幽魂,无声地嘲笑着我精心构筑了七年的谎言和麻木。
还有……我颤抖的手,缓缓探进自己手术衣胸前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方形的硬物。
我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个深棕色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的旧皮夹。
皮夹表面还沾着我按压他心脏时蹭上的、已经半干的血迹。
我深吸一口气,用同样沾着血污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打开了它。
皮夹里层,透明的塑料夹层后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边角已经磨损卷曲,颜色也有些褪去,但画面依旧清晰——南湖公园的老梧桐树下,深秋金黄的落叶铺了满地。
年轻的我穿着白色的毛衣和格子裙,踮着脚尖,双手搂着一个高大男生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还蹭着一点他恶作剧抹上去的奶油蛋糕。
他,顾承舟,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的温柔和宠溺,几乎要溢出照片。
阳光穿过稀疏的梧桐叶,在我们年轻飞扬的发梢和肩头跳跃。
那是我们最后一起过的生日,在他消失前的一个月。
照片右下角,一行用蓝色钢笔写下的、已经有些晕开的小字,像针一样刺入我的眼底:“小月亮,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时光。
——顾承舟”小月亮……那是他曾经只唤我的昵称。
偷来的时光?
什么意思?
这行字……什么时候写下的?
他消失前?
还是更早?
巨大的谜团和窒息般的心痛瞬间攫住了我!
照片上那个无忧无虑、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和此刻握着染血皮夹、站在冰冷手术室里的我,隔着七年的时光深渊,无声地对视着。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器械台清点物品的器械护士小赵,突然拿起一件东西,困惑地“咦”了一声。
她手里捏着的,正是顾承舟左手无名指上取下来的那枚“婚戒”。
刚才抢救混乱,它被摘下来放在器械盘里。
“奇怪……”小赵皱着眉,把那枚戒指举到眼前,对着无影灯仔细看了看,又用指甲在戒圈内侧用力刮了几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手术室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江医生!
你看!
这戒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