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着我的视线。
而我胸前口袋里那个冰冷的方形硬物,更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
“江医生?”
助手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担忧,小心翼翼地提醒,“心脏按压成功了…硬脑膜下的出血点还需要处理…还有关胸…”我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从溺水的深渊里被强行拽回水面。
我是医生!
手术还没有结束!
顾承舟的命,此刻依旧系在我的手上!
“继续手术!”
我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疲惫和混乱。
视线艰难地从托盘里那枚刺目的银戒上移开,重新聚焦回那片打开的颅腔。
脑组织虽然恢复了搏动,但之前清除血肿的区域,一处靠近颞叶深部的小血管,因为刚才心脏骤停导致的血压剧烈波动,此刻正如同被惊醒的毒蛇,开始**地涌出暗红的血液!
“电凝!
快!
吸引!”
我厉声命令,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强迫那双沾满血的手再次稳定下来,拿起细长的电凝镊子,精准地探向那个狡猾的出血点。
滋滋的轻响伴随着蛋白质烧焦的微臭。
清除残余血肿,彻底止血,严密缝合硬脑膜,放回骨瓣,固定,缝合头皮……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精神高度紧绷,既要对抗手术本身的精细要求,更要对抗内心深处那场足以摧毁一切的海啸。
当最后一针皮肤缝合线打上结,剪断线头,时间已经过去了漫长的五个小时。
我退后一步,脱下手套,那上面早已浸透了汗水和他干涸的血迹。
手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无影灯刺眼的光芒下,顾承舟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身上连着呼吸机和各种监护管线,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的胸腔已经缝合关闭,覆盖着厚厚的敷料。
“送 ICU。
严密监护。”
我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沙砾中挤出来的。
护士和**师开始有条不紊地转运病人。
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护士在清点器械的轻微碰撞声,还有我沉重的呼吸。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手术衣传来,却无法冷却体内那团混乱燃烧的火焰。
目光,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个不锈钢器械推车。
底层托盘里,那枚小小的银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