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它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不是结婚了吗?
那枚崭新的婚戒还套在他手上!
混乱的念头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脑中冲撞。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混乱中,在我再次俯身用力按压的瞬间,我的手臂外侧,隔着薄薄的手术衣布料,意外地擦过他左侧裤袋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硬质的、方形的凸起。
像是一个……皮夹?
一个疯狂、不顾一切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紧了我濒临崩溃的神经。
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在那持续不断的、刺耳的室颤警报尖啸声中,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除颤和给药上的生死关头,我的左手,沾满他胸腔里温热鲜血的手,闪电般地探进了他裤袋的边缘!
指尖触碰到了光滑的皮革。
是钱包。
没有丝毫犹豫,我用最快的速度,将那小小的、冰冷的物体勾了出来!
甚至来不及看上一眼,沾血的指尖捏着它,迅速塞进了自己手术衣胸前的口袋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雷,几乎盖过了监护仪的尖叫。
这个动作快得如同幻觉,淹没在抢救的混乱风暴里,无人察觉。
“充电完毕!
所有人离开!”
刘主任的吼声再次响起。
“砰!”
更强的电流再次冲击顾承舟的身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心电监护屏幕上。
一秒…两秒…那条令人绝望的室颤乱线,在剧烈的波动后,终于,极其微弱地,开始重新显现出正常的 QRS 波形!
虽然微弱,虽然缓慢,但那是有规律的、生命的搏动!
“窦性心律!
回来了!”
**助手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血压回升!
60/90!”
护士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手术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如释重负的轻微颤抖。
我僵立在手术台边,双手还维持着按压的姿势,悬在敞开的胸腔上方,指尖滴落着粘稠的血液。
汗水混着不知名的液体,模糊了护目镜。
胸腔里那颗属于我自己的心脏,此刻正疯狂地、失控地撞击着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刚才那短暂的、不到一秒的“**”行为,耗尽了所有残存的力气。
那枚小小的、染血的银戒,还躺在器械推车的托盘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