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叫,探入胸腔握住那颗脆弱心脏时**温热的触感……还有,那枚从血污中滚落的银戒,皮夹里泛黄的照片,以及护士那句石破天惊的——“假的!”
心脏猛地一缩,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挣扎着想动一下,浑身却酸软无力,只有手指能轻微地蜷缩。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似乎被一种温暖干燥的触感包裹着。
目光艰难地向下移动。
我的左手放在洁白的被单上。
而另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正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覆盖着我的手背。
那只手的手腕上,还带着住院的腕带,皮肤略显苍白,手背上密布着输液的**和淡淡的青紫。
是顾承舟。
他就坐在我病床边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几乎遮住了他小半张脸,露出的侧脸线条依旧深刻,却带着大病初愈的憔悴和一种深重的、化不开的疲惫。
他闭着眼,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锁着,嘴唇干裂起皮。
那只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指腹带着薄茧,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微弱却真实。
这个认知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
他醒了?
他在这里?
守着我?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炸开,然而更汹涌的,是看到他这副憔悴模样时,心底那无法抑制的、尖锐的疼痛。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注视,他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睫开始颤动,然后,缓缓地掀开了。
那是一双布满了***的眼睛,眼底沉淀着浓重的倦意和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
当他的目光对上我的,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剧烈的波澜——惊愕、担忧、难以置信,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痛楚和……失而复得的脆弱。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们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
手术室的混乱、七年的空白、那些刻骨的疑问和锥心的谎言,都在这沉默的对视中无声地流淌、碰撞。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隐秘的伤口。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只发出极其沙哑、气若游丝的几个音节:“晚……”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重伤后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