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调令皇帝亲兵?
我眼看着内殿围困,李元膺却迟迟未到。
心里踌躇许久,下了狠心。
“待着别动。”
我还未看清人脸,那人已负剑挡在我身前朝远处做出什么手势。
银霜似的铠甲上溅出几朵妖魅诡极的奇花,不及黄泉彼岸浓烈,却也鲜明可怖。
那样挺立的身影我望了整整五年,怎么会认不出他。
调令亲兵开城门的人,是他。
筹谋弑君者,也是他。
“纪书策,护好她。”
他回头,看的却不是我。
17纪书策夺过我的**,在刀刃上摸了一把,蹙眉道:“**,你会吗?”
指尖冒出的血珠弹到花瓣上。
“记得我同你说过的故事吗?”
我微红着眼眶,“我方才发觉,其实不论事情如何演变,结果都是一样的。”
惠安被刺死,外人看来乃是因其纵欲而亡。
厨娘窈姐的死,容与仍旧阻止不了。
古圣典籍,最终也逃不过一场大火。
不论贵人设计那般,总会坐上那个位置。
不管容与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照样出兵攻打外番。
“容与的结局,还是会死?
对吗?”
我无力瘫倒在地。
纪书策也未瞒我。
“在我告诉他那日,他就给了自己设了这个局,一个死局。”
“他攻打外番,涉谈三月欲借力打力,他们自知打不过也耗不过,只能同意。”
听完,远处廊下突然落雪,少年执剑入殿。
我嘶哑笑道:“你瞧,落雪了。”
我阻止不了他了。
今夜风雪来势汹汹,要比十五年那场还要冻上许多。
我求着他把**还我,“再让我去试试。”
“求你……”我不甘心。
纪书策朝殿内望了一眼,扶起我,“我随你去。”
宫墙内布满腥臭风网,厮杀声震耳欲聋,横七竖八的白尸堆叠一处,从山后走到殿前,染出一身殷红。
李元膺配合着容与,将剑架在皇帝颈上。
皇帝抬眼望见我,恨意盎然,“朕费尽心机,却算漏了在外的亲侄。”
“可你还是输了。”
下一瞬,他恣意疯笑,野蛮的像是一匹挣扎脱困的猛兽。
我读懂了他眼底的得逞。
他疯魔一般朝容与冲过来,所以当所有人去拦他时,有人推了我一把。
脑后利器利落削下青丝。
我猝然回头,眼底的清泪一刹间断了生机,抽搐的皮肉猖獗跳动。
他生生扯出胸口的毒箭,用尽全力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