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为她着想,一方面也是想锻炼下自家小儿子。
这可把小安安累坏了。虽然从头到尾没喊一句累,楞是吭哧吭哧的跟着娘亲走了十几里路。
他却到底只是个十岁小孩。哪怕先前已经在牛车上歇了一会儿,也并未完全恢复精力。
抱着阿姊给他的馕饼和牛肉,胡吃海塞的几口吞下肚后,便撑着个小肚子,直挺挺地摊在了草席上。
秦汐月见他那样子,心中好笑。也在他额头上贴了块冰袋。亲手脱下他的小鞋子,给他处理脚上水泡,和腿上被铁链磨出的口子。
“嘶——”
水泡挑破,用酒精棉片消毒后再涂上药膏防止发炎。小安安也就是一开始没防备,轻呼了一声,之后再未发出声响。
秦汐月见他双腿绷得笔直,明显是在忍痛。心里不由暗叹。
安安真是一夜之间成长了太多。
虽然身为国公府子弟,从小就得练武。但他毕竟也是个公子哥儿,平时哪里走过这么多路,穿戴过这么磨人的衣服和锁链?
原来但凡磕破点皮都要闹着叫姐姐吹、要姐姐哄,现在走得满脚水泡,腿上被磨的最重的口子几乎深可见骨,却一声不吭。
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
大抵因为和原主感同身受的缘故,她打心底也很喜欢这个***。轻轻给他上完药后,用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
想了想,从空间里找出了一双干净的草鞋,换掉了安安脚上那双官差发放的鞋子,又往里面垫了些软和的垫子。
反正流犯的衣服都不太合身,大家穿在身上都是宽大垂地的。也没人能发现他脚上的乾坤。
还好她在京城搞零元购的时候,一心想着但凡是样东西都有价值,什么都往空间里卷。也不知是谁家囤给下人穿的草鞋被她*进了空间,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不过安安年纪实在太小了。也得提醒提醒娘亲,哪怕想教育孩子也得慢慢来才是。
她处理完小安安腿上的伤,便顺势要去查看白氏的脚。却刚碰到对方裤腿,便被白氏避了开去。
“娘没事。此次休息时辰不多,马上就要继续赶路了。你折腾了一路也累了吧,赶紧坐下歇会儿,吃点东西。”
秦汐月一把拽住她的脚,没好气的微嗔了白世一眼:
“娘,您就放心吧。我先前路上没少吃东西,压根就不饿。而且我躺车上有人扇风,有人捶腿,困了还能睡一觉。再休息骨头都要散了。”
其实古代道路坑坑洼洼,坐车里又吵又震得慌,她是被震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也没胃口吃什么东西。却不想娘亲操心,故意做出副享受的样子。
听她这么说,白慧茹脸色才好了些,没再阻止她为自己看伤。
秦汐月一把掀开她娘亲的裤腿,果然便见那细皮嫩肉的腿脚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划痕和水泡,和铁链接触的皮肉更是被磨出了五六道极深的口子。
许多地方都已经感染化脓,瞧着比安安腿上那些伤还要可怖一些!
秦汐月没好气的又嗔了她一眼,手上却十分麻利的帮娘亲清洗处理伤口。
知道这娘也是个犟脾气,倒也没一直劝她之后别走路了。只默默在她的鞋里多塞了些垫子。又在铁链和皮肉接触的地方,多包了几层防护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