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爱意与期待。
我拗不过,换上嫁衣。
宫人突然来禀,说岑渊犯了疯病,把自己关在寝殿不让任何人靠近。
江澜同我解释,宋呦呦死后,岑渊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悲伤,但他精神长期紧绷,有时会失控把自己关起来,轻则打砸东西,重则割腕自残。
事关龙体安危,太医署那群庸医根本指不上,苗儿,你能不能过去给陛下看看,他是不是被明仪皇后的冤魂缠住了?江澜眉眼焦灼,抓着我的手询问。
那我先换身衣服。
就这么去吧,都是为了陛下,他不会怪罪的江澜推着我往外走。
我半推半就,进了岑渊的寝殿。
殿中一片死寂,满地酒坛碎片。
岑渊闭眼躺在榻上,褪去帝王装扮,只穿了件寻常外袍,大敞的领口露出布满疤痕的胸膛,怀里抱着宋呦呦的灵位。
他行军打仗小半辈子,耳朵最为灵敏。
我刚靠近,一个酒坛就砸过来,在我脚边碎裂凋零。
我在想,为我报仇被大卸块的兄长,是不是也如这般?
朕不是说了,谁也别进来,想死……岑渊阴鸷地睁眼,与我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愣住了。
大概是似曾相识的嫁衣,让他晃了神。
我垂首行礼: 辰王怕陛下出事,让臣来看看。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淡淡收回视线: 既然国师有本事,那就过来看吧。
除了换脸,我吞沙磨坏嗓子,打断双腿重组身量,可以说和之前找不出半分相似的地方,不怕和他近距离相处。
我依言走上前,手里扣了枚毒针。
这是最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每走一步,都似乎在宣告死亡。
不是我,就是他。
伤口疼吗?岑渊突然开口。
半张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中,瞧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