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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见我满身狼狈,他又说。
姑娘饿了吧?馒头一文钱,**两文钱,要几个?
我笑笑,搓了搓冻僵的手,给宝儿买了个包子,自己买了个馒头。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命运待我刻薄。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如此。
可我们还活着,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
家没了,就再撑个家。
路没了,就再找条路。
纵然前头没有路,一步步走过去,那就成了路。
步子小也好,步子慢也罢,人总是活着的就好了。
至于挑战皇权,报仇雪恨,那不是我能妄想的事。
天光亮起,我带着宝儿去了青阳城相临二十里的永安县。
因着只是个小县,管理也松散些,我咬牙将余下的钱拿出来大半贿赂衙役,总算混得一张户籍。
剩下的钱就拿来做生意。
我在平安巷租了间临街的铺面。
此处寓意好,平安平安,只盼从今日日能与平安为伴。
铺子里面住人,外面起了炉灶,还支了棚子,摆了四张木桌。
就卖鱼丸汤。
对面是一家卖杂货的铺子,店主是位寡居的婶子。
闲暇时她总会来我这里闲聊,若是吃饭的客人多了,她也会替我照看宝儿。
是个热心肠的。
再往西走两条街,正好有一家捕鱼郎,新鲜活鱼,价格也实惠。
如此一来,每月除去成本和嚼用,还能攒下些。
9
安稳的日子过得平凡又热闹,时光如白驹过隙。
宝儿已在市井中养了三年,长成个六岁的野小子。
整日里招猫逗狗,不见人影。
我时常顾不上宝儿,只好放任他在巷子附近玩闹,待过几日便送他去学堂读书。
清晨,我才支起摊子就有刚入城的老汉和等着上工的食客光顾。
有人问: 听说从外边来了个将军,今日途经此处,可是真的?
那老汉先是端着碗吸溜上一口热汤,然后才心满意足道:
是真,我亲眼见了,那马俊得很,两位将军可神气哩
宝儿坐在桌角听他们吹嘘,越听越兴奋。
后来是一刻都忍不得,硬拖着我去看。
正吃饭的食客们笑着说让我放心去就是。
路本不宽敞,凑热闹的人也多,闲闲散散地聚拢在一起。
我和宝儿只能站在末尾。
远远地瞧见一老一少两人身着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