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会在此时突然提起。
黑暗中,视线有些不清,但他就在身侧,缎面的黑色家居服下,体温充斥着她的感官,时绒突然鬼迷心窍,伸出了手。
摸在他头上,甚至还狠狠撸了两把。
就跟从前摸班尼的时候一样。
头发睡前刚洗过,带着好闻的沐浴香味。
“好摸吗?”
“摸摸小狗头,万事不用愁。”
“……”
黑暗中,她看到钟培熹冷冷睨来的一眼。
于是很快改了口,“摸摸狮子头,鸿运再当头。”
肉眼可见的,她心情好了许多,落地窗外一阵亮光泛起,光线强烈到将黑夜照亮,随之而来的,是有些震耳的雷声。
──轰隆隆!
时绒却不惧,窝在了他的怀里。
想到刚才的噩梦,她再次失了神智。
因为这个梦里,被追杀的人其实不是自己,而是林序南,也是瓢泼如注的雷雨天,她亲眼看见挺拔修长的男人突然倒下。
雨水和血水渗透后交织在一起。
仿佛成了一幅泼墨般的渲染画。
……
第二天早。
姚奇一如既往,大清早送了早餐来。
时绒没什么忌口,什么都能吃,反倒是钟培熹,牛奶太热不喝,必须保持在30摄氏度上下,吐司过软过硬都不吃,必须要烤到边缘金黄,持有焦感时才能入口,时绒有些不可置信。
“少爷,你是巨婴吗?”
姚奇看勇士般地看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又听她说,“吃饭是不是也得让人嚼碎了喂到你嘴里。”
餐厅安静到只有餐具碰撞发出的声响。
突然听到这话。
钟培熹将牛奶杯放下,似乎连胃口也无。
他沉着脸,一旁姚奇又往后退了小半步。
时绒很是不解,咬着吐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