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如果我说,我不想再做助理了呢?”
我挑眉:“那你想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想做你的家人。”
海风拂过,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十年了,苏晚晴,我一直在等你回头看我。”
我愣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十年。
从大排档到米其林,从破产边缘到千亿帝国,他一直在我身边,从未离开。
我忽然想起无数个深夜,他默默递来的咖啡;想起每次危机,他冷静沉稳的应对;想起儿子去世那天,他红着眼眶抱住崩溃的我,说:“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
而那一天被餐厅的员工羞辱时,他冲过来给我披衣服的时候,眼中真真切切都是心疼和懊悔。
他一直在后悔当时没有保护好我。
原来,最深沉的爱,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无声的陪伴。
我看着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他的脸颊。
“好啊。”
我轻声说,“那以后,换我陪你。”
他眸色一深,猛地将我拉入怀中,吻了下来。
海风呼啸,浪花拍岸,而我们的影子在夕阳下交叠,终于不再分离。
一年后,苏氏集团年会。
我站在台上,宣布集团正式进军国际慈善领域,首个项目是“儿童食品安全基金会”。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不断。
周助理——不,现在该叫周先生了——站在台下第一排,唇角含笑地望着我。
会后,记者围上来**:“苏总,您创立这个基金会的初衷是什么?”
我看向镜头,微微一笑:“为了纪念一个孩子,也为了更多孩子能平安长大。”
当晚,我和他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明天去趟墓园吧。”
他揽住我的肩膀,“去看看儿子。”
我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小雨纷纷,我将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墓前,神情悲戚。
周明远叹了一口气,又摸了摸我的头:“别伤心,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我转身投入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嗯!
“是啊,我们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
我给我们放了一年的长假,好好休息散心。
第一站就是马尔代夫。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基金会资助的第一批留学生正在沙滩写生。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把用贝壳拼成的画塞进我手里。
周明远蹲下身,用缅语夸她画得漂亮。
夜幕降临时,他为我披上开司米披肩。
星光落在他的肩头,像十年前那个雨夜,他撑着黑伞在餐厅后门等我下班时,肩头闪烁的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