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是认祖归宗,远赴苦寒边州,接过那副千斤重担?
还是继续留在魏家,顶着日益沉重的猜疑,做一个永远无法获得真正认同的“表少爷”?
无论哪条路,都布满荆棘。
雨丝冰冷,敲打着听竹轩外茂密的湘妃竹,沙沙作响,更添凄凉。
一连数日,听竹轩的大门紧闭,拒绝了一切访客。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小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知道,这是魏俨一生中至关重要的十字路口。
原著中,徐夫人最终告知了他身世真相,他带着对小乔无望的执念和对魏家复杂难言的情绪,选择了离开,远赴边州。
从此,与魏劭渐行渐远,最终在权力倾轧与孤立无援中走向末路。
不能再让他带着那样的破碎和怨恨离开!
雨势稍歇的一个黄昏,天色阴沉如墨。
我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食盒,里面装着几样清爽的小菜和一壶温过的、据说能宁心安神的药茶,站在了听竹轩紧闭的院门前。
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谁?”
门内传来魏俨贴身老仆魏忠沙哑而警惕的声音。
“是我,林氏。”
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奉夫人之命,给魏将军送些清淡饭食。”
里面沉默了片刻。
雨水从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格外清晰。
就在我以为会被再次拒之门外时,门轴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开了一条缝。
魏忠布满皱纹的脸露出来,眼神疲惫而忧虑,他看了看我手中的食盒,又看了看我身后,最终侧身让开:“有劳林娘子……将军他……唉。”
一声叹息,道尽千言万语。
院中一片狼藉,碎裂的瓷片、倾倒的花盆随处可见,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内心剧烈的风暴。
正房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死寂般的黑暗。
我将食盒交给魏忠,示意他稍候。
自己则放轻脚步,走到正房门外,并未贸然进入,只是隔着门扉,对着那片浓稠的黑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寂静:“将军可知,边州此刻,是何光景?”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沉寂。
我并不气馁,继续道:“陈州牧骤然离世,群龙无首。
外有匈奴诸部环伺,如群狼窥视肥羊,稍有不慎,便是城破人亡、血流漂杵的惨祸。
内有州府僚属、地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