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时嫣痛苦的惨叫了起来,随后,晷面突然像是魔怔了一般疯狂的旋转起来。
黎止瞳孔聚缩,下一秒,他的身影一晃,时嫣已是被他护在了怀中。
她已然晕了过去,阖着眸,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完全失去了温度,甚至连手指都已经开始微微发硬。
抱着她的男人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将她带离了密室。
身后,跟着一狼一蛇。
几人离开密室,却未曾停下脚步,冒着小雨,继续穿过宫殿,来到了宫殿外的广场上。
几人刚站定,宫殿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鸣。
日晷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将整个宫殿都炸为了废墟。
那冲破天际的轰鸣声似是在宣布某人的死亡,又像是在庆贺整个世界的新生。
黎止缓缓将时嫣放在了地上,理了理她被雨浸湿的头发。
苍其站在一边,看着时嫣的脸,随后突然猛地呛出一口鲜血。
一个血红色的狼族图腾从他的额间挣脱而出,缓缓飘落至时嫣的额头。
“狼族图腾,象征力量与勇猛。”
他声音低沉:“我以血肉滋养它多年……现在,它归你了。”
“噗。”
鳞渊抹了抹唇边的鲜血,将冰冷的蛇牙反手刺入自己腹部,一通操作下来,他脸上无波无澜。
他拔出染血的蛇牙,轻轻放在时嫣已经僵硬了的手中:“此物,可保你百毒不侵。”
两人沉默地看了时嫣片刻,转头看向旁边的黎止:“你……走吗?”
黎止攥了攥拳,扯动嘴角:“走。”
这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三人转身,身影融入滂沱雨幕,渐次模糊,终至不见。
不知沉寂了多久,那本已僵冷的尸身骤然睁眼!她漆黑的瞳仁急剧收缩,仿佛刚刚才从惊心动魄的梦魇中挣脱。
她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将自己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身上竟一丝伤口都没有。
远处山顶,一个人影见此,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或许……让你顶着她的面孔活着,才是真正的地狱。”
话音未落,他转身离去。
他的身后,八条雪白的狐尾渐渐透明。
随后,如湮粉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漫天雨幕之中,不留半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