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起来和我差不多，可能更小一点。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带裤，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恤。
头发扎成蓬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额前。
眼睛很大，很亮，像林间小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里的银镯子。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喜爱。
“这个镯子……好漂亮啊！”
她几步走到柜台边，凑近了看，眼睛亮晶晶的，“老板，这个多少钱？
我想买！”
老周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展开。
他干瘪的脸上闪过一丝属于“人”的错愕，随即又被程序化的刻薄覆盖：“小姑娘，人家还没说不当呢！
你捣什么乱！”
“不当了不当了！”
我立刻把镯子抓回手里。
“哎呀，别啊姐姐！”
丸子头女孩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乎劲，“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镯子！
你看这缠枝莲的纹路，多精细！
还有这包浆，温润得很！
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东西！
老板不识货！
你卖给我吧？
我出……我出一千！
行不行？”
一千？
我愣住了。
老周也愣住了。
他那张程序化的刻薄脸彻底僵住，头顶似乎有看不见的数据乱流在涌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像卡壳磁带的声音。
警告！
侦测到***“周福贵”逻辑核心严重冲突！
预设剧情估值（300-500）与现实交易诉求（1000）剧烈冲突！
冗余数据碎片生成中……清除中……漏洞修复完成！
任务完成！
生存点+0.1！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了。
但我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0.1点上。
我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热情洋溢的丸子头女孩。
她……是谁？
观众？
不像。
她的眼神太直接，太鲜活，没有那种隔岸观火的疏离感。
新***？
但她的出现，明显引发了老周的“逻辑混乱”。
更关键的是……我脑子里悬浮的系统地图上，当铺这个坐标点，原本代表漏洞的红点消失了。
但在这个丸子头女孩站立的位置，一个全新的、极其微弱的、淡绿色的光点，正在极其缓慢地、一闪……一闪……像风中摇曳的，初生的萤火。
侦测到……未知信号源……特征码：无法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