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房间。
那背影,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和……无法言喻的苍凉。
第三次驶上那条通往地狱的公路。
车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顾言深开车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狂躁。
油门被狠狠踩下,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车速快得惊人。
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飞速倒退的色块。
他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手背上甚至因为用力而暴起了根根青筋。
他不再看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玉石俱焚般的戾气。
我蜷缩在副驾,身体因为高速带来的离心力而紧紧贴在椅背上。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一次次将我淹没,又在我即将窒息时稍稍退去。
这一次,除了恐惧,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情绪在心底滋生——无论我做什么,无论他做什么,结局都无法改变。
这条路的终点,只有死亡。
那撕裂空气的引擎咆哮声,如同地狱的丧钟,第三次准时敲响!
这一次,我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扭头去看。
我只是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绷紧得像一块石头。
巨大的撞击声如期而至,狂暴的力量再次将渺小的轿车狠狠掀翻!
天旋地转!
剧痛!
黑暗……意识在冰冷的雨水中艰难地浮沉。
寒冷,刺骨的寒冷。
冰冷的液体不断地砸落在脸上、身上,带着泥土和铁锈的腥气。
身体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反复穿刺,剧痛深入骨髓。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一片昏暗。
冰冷的、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刺耳的警笛声、模糊的呼喊声、雨水的哗哗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我似乎……躺在湿冷的泥地里?
视线艰难地聚焦。
然后,我看到了他。
顾言深。
他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双膝深陷在冰冷的泥泞中,跪着。
昂贵的黑色西装早已被泥浆和暗红的血迹彻底浸透、染污,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为用力而绷紧到极致的背部线条。
他的头发被雨水冲刷得紧贴在额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