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和彻骨的寒意。
他的手,在即将触碰到我冰凉皮肤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他脸上的温和关切,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嗤”的一声,迅速冷却、凝固,然后彻底碎裂。
他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温和的假面彻底剥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穿透一切的探究,似乎要将我灵魂深处那疯狂的、关于死亡循环的秘密彻底挖出来。
“晚晚,”他的声音低沉,失去了所有温度,像冰冷的金属相互摩擦,“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那声音里,没有关切,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紧紧抱着膝盖,牙齿无法控制地咯咯作响。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面对他冰冷的质问,我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那张“吾爱晴”的照片,那两次惨烈的车祸,他扑向死亡时绝望的嘶吼和破碎的身体……这些碎片在我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撕裂。
这一次,当那句“我们离婚吧”艰难地从我颤抖的唇间挤出时,顾言深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没有再沉默地点头。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为什么?”
他俯视着我,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隐忍到极致的、即将爆发的风暴,“林晚,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和深重的痛苦。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直接灼烧我的灵魂。
我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巨大的压力让我几乎窒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能拼命摇头,泪水无法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冷汗,狼狈地滑落。
他似乎还想逼问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死死地盯了我几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然后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昂贵的实木门框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带着血迹的凹痕。
他没有再回头,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