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带着“亲情”的毒刺,精准地扎向我。
我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目光掠过父亲暴怒的脸,母亲“悲痛欲绝”的表演,大姨虚伪的“公道话”,二舅粗暴的“和稀泥”,最后落在他们脚下,我这间被他们踩踏的、租来的小小空间。
“我没有钱。”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一片嘈杂的指责声中,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割开了虚伪的温情,“我说过了,我失业了。
弟弟的新车很好,恭喜他。
我的钱,只够付下个月的房租和吃饭。”
“你放屁!”
父亲猛地向前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他扬起手,带着一股劲风,“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老子今天……**!”
母亲尖叫一声,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父亲扬起的手臂,声音凄厉,“别动手!
别打孩子!
她不懂事,慢慢教啊……” 她一边“劝”,一边用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里面充满了怨毒和警告。
大姨和二舅也赶紧上前拉扯劝架(或者说,拉住暴怒的父亲),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是邻居张阿姨,她大概是听到这边的巨大动静,好奇地探出了半个身子。
她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客厅,扫过被母亲“奋力”拦住的暴怒父亲,扫过一脸“悲愤”的大姨二舅,最后落在我苍白而倔强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同情,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看戏心态。
这短暂的、被外人窥视的瞬间,像一盆冷水,让父亲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甩开母亲和亲戚的手,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
好!
林晚,你有种!
我们走!
就当我们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们林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撞开挡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阿姨,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母亲立刻收住了哭声,怨毒地剜了我一眼,也紧跟着快步走了出去。
大姨和二舅对着我,一个摇头叹气,一个重重“哼”了一声,也相继离开。
客厅里瞬间空了。
只留下被撞歪的椅子,空气中弥漫的烟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张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