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牵李沫儿的手,惊觉到异样。
啊你的手怎么了?
李沫儿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李沫儿的婆婆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门槛上。
见她回来,并没感到意外,只是沉默着回屋倒了一碗水,让卫书喂给她。
又掀开锅盖,端出锅底坐着的,用热水温着的一碗饭。
卫书喂给她,她边吃,边抽咽了起来。
我爹死了。
卫书慌得去擦李沫儿的眼泪,又疑惑得很,死是什么?爹又是什么?
书儿,你先回屋呆着去。我有话和你媳妇说。
老**发了话,卫书努努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沫儿。老**难得亲切地叫了她一声,像是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爹当初在你的包裹里,留了一封信。我怕你年纪小,看了伤心,就没拿给你看。如今你自己看看吧。
李沫儿颤抖着,打开了信。
沫儿,**走了,我的心也死了。我看她倒在我怀里闭上眼,脸上难得是放松的神情,身上因为饥饿,浮肿起来,却轻得可怕。她走了算是解脱,可我却日日不敢闭眼。我怕梦见她,怕周围饿极了的人和野兽来啃咬她的**。我要找个好地方将她安顿起来,然后去陪她。但她给我留了一个遗物,那就是你。好在,我遇到了一户人家,只有一对寡母和傻儿,这家人需要你。你要怪爹就怪吧,这世道,爹找不了更好的归宿给你,爹急着去陪**。我怕野兽闻着味,去把*****刨出来。往后的日子,就靠你自己了。
字写得很潦草,李沫儿的爹是个秀才,从来没有写过这么乱的字。
李沫儿看完了信,也不哭了,将信撕了个粉碎,扔到灶孔里,然后将剩下半碗温热的饭吃下肚,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睡了个昏天暗地,几日后,她醒来时,手已经被包扎过了。
除此之外,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日子一如往常。
李婶趁着酒意,将往事给我们讲了大半。
此刻,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我啊,当时一路南下,路过一棵树,就觉得熟悉。我一走近,发现那树奇怪,穿了一件褪了色的人穿的衣服,脑子突然就炸了,那是我爹的衣服我想起来了,那是我爹埋我**地方。我在树下挖了许久,挖到手指头血都快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