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棠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泛红。
而岑御琛却忽然低头,俯身凑近迟砚棠耳边,嗓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带着摄骨的寒意:
“你要是敢不跟我走——你那个好哥哥,就会因为*****坐牢。还有你那个动不动就撒泼要钱的妈……我倒也想看看,**那天她还能不能哭出来。”
迟砚棠身体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一遍。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颤声问:“你……你居然用他们威胁我?”
“我说过。”岑御琛神情冷漠,“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迟砚棠慢慢低下头,胸腔像是被钝器砸中,一下又一下。
她知道岑御琛做得出来。
他永远都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
片刻后,她像是耗尽了力气般,缓缓松开了顾彦辰的手。
顾彦辰的身体猛然一震。
“对不起,这些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迟砚棠低声开口,不敢看他的眼睛,整个人僵硬地转向岑御琛。
“我跟你走。”
空气凝固了三秒。
岑御琛拉着她的手腕,强势地将她拽向门外,仿佛胜利者一般,将所有情绪深埋在那双冷硬的眼神后。
房门“砰”地一声合上,震得整栋别墅都仿佛颤了几分。
迟砚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岑御琛用力拽着扔进房间,脚下踉跄,后背重重撞上门板。
“你弄疼我了!”她痛呼出声,眼中浮出愤怒和屈辱。
岑御琛却像是听不见一样,呼吸沉沉,眼底翻涌着暴怒与压抑的情绪。他猛地上前一步,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门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看他。
“迟砚棠,”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近乎逼问,“你到底有没有心?”
迟砚棠的下巴被捏得发疼,但她眼神没有躲避,冷冷地迎着他的目光:“岑御琛,你的心呢?你还有脸问我?”
“我若真没心,”岑御琛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低吼,“你以为你能这么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
他眼神猩红,像一头被激怒到极致的猛兽。
“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快疯了。”他逼近几分,额头几乎贴上她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天?迟砚棠,你有没有一秒钟想过我?”
迟砚棠被他的气息笼罩着,呼吸紊乱,却强忍住心头翻滚的情绪,冷笑了一声:“我当然想过你……想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摆脱你。”
“摆脱?”岑御琛冷笑了一声,猛然松开她的下巴,却又猛地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你敢再说一次?你想摆脱我,是为了顾彦辰?”
迟砚棠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来,强忍着怒意开口:“你少发疯,我离开是为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你害得我流产,把我像囚犯一样关起来,竟然还妄想继续这段肮脏的感情!”
岑御琛听到“流产”两个字时,眼中闪过短暂的痛意。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骇人:“你以为我希望你流产吗?我说过了那是意外。”
迟砚棠不语,眼底尽是失望与决绝。
沉默比争吵更可怕。
岑御琛看着她的神情,胸口像被撕开一条口子,鲜血淋漓:“迟砚棠,我偏不放你走。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我身边。”
迟砚棠嘴唇发颤,却咬紧牙关,冷漠地吐出一句:“那你就继续囚着一个空壳吧。”
房间陷入短暂死寂,空气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岑御琛看着她的眼神,像是随时可能爆发的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