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说。”
“岑总,查到了。顾彦辰最近新购置了一处房产,在城东,是市区新开发的高端公寓项目。他最近这几天经常出入那里。”
岑御琛眸色一沉,像是忽然被点燃了怒火的引线。
“确定迟砚棠在那?”
“目前还不确定,但那套房子从买下到装修,全程没有外人参与,一切都走得特别干净利落。我调了下物业的车辆出入记录,**当日从国贸消失后,顾彦辰的车正好在当天下午三点四十分驶入该小区。”
岑御琛眼神陡然一厉,喉咙像卡着一根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收紧,青筋暴起。
果然,是他。
“发地址给我。”他低声吩咐,嗓音低沉得几乎要滴出冷意,“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岑总。”
挂断电话,导航还没跳出来,岑御琛已经发动了车子,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愤怒、心痛,还是嫉妒,
“迟砚棠,好样的。”岑御琛自言自语发出一声冷笑。
厨房里,锅铲碰撞锅沿的声音清脆响起。
迟砚棠系着围裙,站在一旁洗菜,顾彦辰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虾仁,空气中弥漫着黄油与蒜香的味道。
“叮咚——”
门铃骤然响起,划破了公寓里宁静温馨的气氛。
“我点的日料,应该是到了。”顾彦辰头也没回,“砚棠帮我去开一下门。”
“好。”迟砚棠脱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顺手擦了擦手。
她走到玄关,转动门把的瞬间,心中却生出一丝说不清的预感。
门开的一瞬间,冷风灌进来,门外的男人一身黑衣,西装熨得笔挺,冷峻的五官像刀刻一般,眼底是一片怒意死水般的沉沉冰寒。
迟砚棠整个人怔住,呼吸像是被猛地掐住。
岑御琛。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又危险的弧度,声音低沉:“好久不见啊,老婆。”
迟砚棠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两步,脸色逐渐苍白,手指攥紧了门沿。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你真能藏得过我?”
他的脚步一步步逼近,步伐不快,却像是猎人踏入笼中的节奏。
就在迟砚棠整个人几乎要跌进门廊台阶时,一只温热的手猛地从身后伸来,将她拽到身后。
“岑御琛,这里不欢迎你。”他沉声道,眼神冷却下来。
岑御琛目光如刀,直直落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
他的脸瞬间冷得几乎结冰:“看来你们过得不错。”
“这与你无关。”顾彦辰挡在迟砚棠前,“你已经伤她太多,不该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顾彦辰微怔,低头看着她眼底掠过复杂神色。
岑御琛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生生戳了一刀,血都没有流出来,只剩下怒意与窒息般的撕裂。
“你从我身边逃走,”岑御琛脸色阴沉得仿佛结了一层霜,死死盯着迟砚棠,“就是为了来这里,和他双宿**?”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迟砚棠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拖走。
“跟我回去。”
迟砚棠吃痛地皱眉,想挣开,却被他死死扣着动弹不得。
“放手,岑御琛!”顾彦辰也怒了,伸手拦住迟砚棠另一只手,毫不退让地与岑御琛拉扯对峙。
两个人一左一右,拉扯着迟砚棠,就像两个完全相反方向的命运撕扯着她的身体与意志。
“砚棠,别走。”顾彦辰语气坚决,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不会逼你,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威胁你。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没人能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