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元青得了大赦,立刻起身。他还是不适合干这种细致的活。
看得眼花缭乱,手都僵的快没知觉了。
叶青霜瞥了他一眼,一点儿苦也吃不了,哪里像男人了?
刚回家的赵元辰领了新任务,去请村长来家里,有事相商。
村长赵玉堂很快来到小院,神情间还有些局促不安。
叶青霜第一次见到,弟弟们每天都会念叨好几遍的村长本人。
在她的想象中,敢公然和拿着武器的赵元青一行人,讨价还价。
领着村民们,大张旗鼓宰冤大头的村长。
该是一个精明又市侩的人。
眼前的村长,却是一个四十出头的老实汉子。
一张国字脸,脸上没什么肉,身形也是干瘦干瘦的,一副饱受风霜的模样。
说起来,和其他村民没什么差别。
身上的粗布**也是破破烂烂的,打了好几个补丁。
看来大家伙的日子并不好过呀。
叶青霜懂了,为何赵元青几人,被村民们宰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果是自己,怕是也不忍心去理论吧。
叶青霜客气地让村长坐下说话。
赵玉堂没有动,站在院中央太阳底下,不卑不亢。
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曾经破败的小院。
多年没住人,如今倒有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叶青霜见他脸上烤出汗水,劝道,“赵叔,来屋檐下躲阴凉,莫要晒中暑了。”
扭头喊道,“二弟,给赵叔倒碗水来。”
赵玉堂愣了一下,小声道,“你病好了。”
瞧瞧这个模样,这个做派,这个家的女主人无疑了。
刚来的时候,这个女人被五花大绑,奄奄一息,瞧着像是被掳来的。
赵立春的媳妇好心给她喂水喝,她却发疯咬人,血珠子蹭的一下就冒出来。
到现在,赵立春媳妇的胳膊上,还有深深的牙印,留下一辈子的伤疤。
“呃,前段时间我脑子不清明,犯了混,吃了药,已经大好了。多谢赵叔关心。”
赵玉堂见她说话亲昵,就像村中的后辈一样,也就不端着了。
一**坐在廊下的凳子上,接过赵元辰端来的水,喝了两口。
叶青霜随口道,“赵叔,我做的鱼滋味如何?喜欢吃吗?喜欢吃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家分些。
鱼这东西,不是人人爱吃,遇上不爱吃的,好东西都糟蹋了。”
赵玉堂一张脸,蹭的一下红了,黑红黑红的。
村里的人皮肤都偏黑,长期劳作,被紫外线烤的后遗症。
叶青霜常常感慨,一个人的生活经历,从事的职业,从小浸染的习惯。
在外貌上,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当然,也有另类,那是极小极小的变数。
就像那些乍然暴富的暴发户,衣着饰品改变了,可身体底色,依然是曾经的模样。
叶青霜见他惶恐不安,开口道,“怎么,不好吃吗?还是不爱吃?
我这个人说话直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不喜欢拐弯抹角,而且我也不会记仇的,都是些小事嘛。”
赵玉堂脸更红了,那鱼肉他一口没吃到。
反而连累他的乖孙病了一场,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吃啥吐啥,好不可怜。
“对,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赵玉堂起身,鞠躬道歉,态度极其真诚。
叶青霜笑着将人扶着坐下,“无妨,都是小事。我们不会放在心上,赵叔,你的心放在肚子里,我们不是坏人。
只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缘故,不得已躲在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