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渡月顺势下地,被风宿渊重新抱住。
而雪儿面露喜色。
“年节…可以见…娘亲?”
“还不行,你的病还未好,出去会让你爹爹娘亲哥哥们都会生病的。”
“三年了。”
“我知道,再等等,等治好了病,你就可以日日见到他们了。”
方力哄骗着,然后带着雪儿越过石门,在另一处密室坐下。
而密室中央,便是一处法阵。
夺运之阵。
“来,我们治病。”
雪儿懵懂无知,虽然眼底有着恐惧,但还是乖乖坐了上去。
随后方力一个结印,阵法开启,雪儿脸色骤然一白,整个人痛苦的开始蜷缩在地,身体颤抖着。
“我会…治好再去娘亲哥哥”
“好,雪儿乖!”
看到这一幕,燕渡月怒火丛生,正要飞过去挠那方力几爪子,但眼前场景再度变化。
这一次,不是固定的场景,而是走马灯一般,无数的场景在她和风宿渊的周身旋转环绕。
而这长达数年的记忆里,燕渡月只见女孩一人被困在这不见光亮的地底,孤独痛苦,逐渐成长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而在她日夜痛苦所谓的治病里,那爹娘从未来看过她一次,只有裴家二郎的人是真心疼她,时时惦记,却也同样被蒙在鼓里。
转眼到了十年前,雪儿虽还是孩童的神智,但却已经能流利说话,能书写画作。
却依旧不能走出地底一步。
每次石门打开时透进的光,都是她眼底的渴望。
“猫猫,看见了吗?二哥已经在石门给你凿了小门,你可以日日出去,见见太阳。”
原来,这就是“朝阳”这个名字的由来。
这是雪儿最想见的。
在猫猫跃出小门的那一刻,好似带着雪儿所有的愿想,走马灯开始无限的光亮。
外面的世界已经是神女供奉的时节,但百姓却不知,他们信赖供奉的,不过是一个被方力利用私欲贪婪,打造出来的无辜少女。
猫猫见了光,每日都会出去,回到地底之时,总会带回去一些树枝,花朵
这让雪儿悲苦的人生里,似乎有了些光亮。
可画面一转,外面已然是烟尘四起。
百姓们白巾覆面,将一具具尸首扔进了火堆里。
到处都是哀嚎和痛哭声。
瘟疫,来了!
燕渡月看见了兴县的沦陷,尸横遍野。
而紧接着他们便出现在一处房门之外。
内里依旧是方力和裴大人。
裴大人满脸焦急,“瘟疫这般严重,城中百姓死伤无数依旧不得控制,再这样下去,我定是要被****的。”
“其实此事,倒是有一个解决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
“瘟疫乃是天罚,只要将承受香火的积福之人献祭,便可平天罚,解人怨。更何况,若是这一切罪责都在神女身上,大人自然便无罪无过,甚至还有功。”
“献祭?那不是…不可!”
方力一声冷笑,“裴大人,这些年升官发财的滋味可还好?那可都是踩着她爬上去的,到了如今,难不成裴大人想要因瘟疫一事,将一切付之一炬,又回到曾经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时候吗?”
裴大人脸色一白,神色里皆是对失去一切的慌张。
“可是.”
见他有所松懈,方力继续道,“放心,献祭一法不仅能解瘟疫之乱,她死后尸身入阵,比她活着的时候,更能令大人步步高升,大人难道不想走到更高的位置,万人朝拜吗?”
裴大人好似想到了自己日后朝堂拜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盛景,眼底被贪婪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