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自己对于娘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母亲难产死后,大哥,嫂子从未把她当作人,父亲新娶以后,后妈对她是又打又骂,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不给。
之前,要不是为了孩子能活下去,她就算死,也不会生出投奔娘家的想法。
“瞒你?
哪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呀?
我的好妹妹,这些年,我们都知道你受苦了。
看看这家里,破成什么样子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家子,听到李铮那**把你抵押还债,心都碎了呀。
这一次我过来,可不仅仅代表我的想法,是我们全家人的共同想法。
这婚,必须得离!”
刘月娥扫了一眼破败的院子,黑灯瞎火的连个灯都没有。
堂屋内更是简陋,一张桌子,三个凳子,全都是断腿的。
就连吃饭用的碗,都没有…
看着看着,索性就捂着鼻子假装哽咽了起来。
她清楚袁舒月的性格,只要哭几下鼻子,什么事儿都是可以商量的。
今天,就算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必须得把袁舒月给拉回去。
“嫂子,我真没想过离婚。
现在我家里,虽然过的穷,可李铮已经知道干活了。
他再也不赌了,还一心一意的对我们娘俩好。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生活就会好起来的。”
袁舒月深吸了一口气,婉言拒绝。
不管李铮是不是真的变了,这婚,她都不想离,就算是为了豆豆。
“转变?
那**,把你都给卖了,还指望他转变?
舒月呀,你看你都让李铮那个**害成什么样子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身衣服,还是你出嫁的时候,我穿剩下的吧?
还有你屋子里这床,柜子,哪一件不是从娘家带出来的?
都五年了,你们都结婚五年了,连一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日子都过成啥了?”
刘月娥在堂屋内乱窜,抬手拍着袁舒月从娘家带过来的东西,假装着心疼的要命。
要换做之前,打死她也不会对袁舒月说这些话,伤舌头。
现在不一样了,之前的袁舒月是草,现在有人把她当成了宝。
只要说服她,嫁给黄大头,少说也能给二十块钱好处,够一家人生活小半年了。
袁舒月鼻子一酸,心抽疼的厉害。
“嫂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我,真的不想跟李铮离婚。”
袁舒月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嫂子说的都是真的,回想起结婚后的这些年,日子过得稀碎。
那李铮吃完独食就出去赌,回来又是逼着要钱,又是折磨人的,活着真的不如狗。
可现在不同了,她好像在李铮身上看到了希望。
不管他是不是装出来的,最起码有那么一丝丝异样。
为了豆豆能有个完整的家,她真不想离婚。
见袁舒月再三拒绝,刘月娥也有些恼火,连口气都变了:
“袁舒月,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现在,我以母亲的名义,让你离婚。
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袁舒月一脸的无奈,只能当面对着刘月娥跪了下来:
“嫂子,这婚,我真的不能离。
当初嫁给李铮,是我自己愿意的。
现在,以后,将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了。
没吃没喝也行,病死没人埋尸也罢,我都无怨无悔。”
袁舒月承认,这话全是违心之言。
她之所以留在这,不是因为李铮的转变,而是放不下孩子跟年迈的公婆。
李铮虽然**,可孩子,公婆都是无辜的,没必要去惩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