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月则亲自开了房门,正施施然的要行礼。
忽然泛着寒光的剑锋直指她眉心。
吓得婉月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兰雪等人见状一个个都躲在角落里,唯恐被时廷之的怒气所伤。
“江婉月!你敢给我府中下毒!”
时廷之喉结一滚,握着长剑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我、我没有!没有!”
婉月一边否认着,四肢发软。
只能像狗一样的地上爬着,钻到高脚几案下。
鼻下一阵茉莉香拂过,时廷之眼底一重,修长的眉宇狠狠一皱,“东施效颦!”
长剑一挥,一旁的四季茉莉便碎了两盆。
婉月瑟瑟发抖的抱着桌腿,惊呼一声,完全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看着如杀神一样的时廷之,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你……你不要过来!”
看着时廷之握着剑,冰冷的剑尖直指着她,婉月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救人啊!快进宫,让太后救我!”
“太后?”
时廷之冷笑一声,“也好,郡主可以想一想有什么话想跟太后说,微臣必定把话带到!”
婉月没想到即便搬出太后,时廷之面上的嗜血不仅不减,反而覆上一层寒霜,更加骇人。
时廷之一步步上前,脚步声好像踩着勾魂锁链一般。
看着全身发抖的江婉月,冷笑一声。
锋利的剑尖划过婉月细嫩的脸蛋儿,一寸寸下滑,直直的抵着她的颈子。
“郡主可知,我这柄剑杀过多少人?每一战,我需用多少布子,才能擦干上面的血?”
“不、不知道。”
婉月使劲儿摇着头,早就哭花了妆。
“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
时廷之胸口一滞,喉间像是含了冰一样。
“那盒香粉难道不是你送的?”
“我、我……”
江婉月眼珠子乱转,嘴唇不住的发抖。
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一时间分不清时廷之说的是时灵萱还是容晚柔。
时廷之生平最讨厌笨女人,看着江婉月傻呆呆的坐在桌子底下,本就不耐得紧。
又想起容晚柔的脸就是被她毁了,眼中一痛,怒意直飙。
手臂一抬,高高的扬起剑,再次落下。
江婉月“啊”的尖叫一声,屋子里躲在四处的人也都忍不住惨白了脸。
一个个吓得软成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婉月原本松松梳着的单螺髻被时廷之一剑削下。
发间的簪子、步摇也都“叮铃哐啷”的落了一地。
即便婉月昏厥在地上,时廷之却红着双目,仍不解气。
胸中的怒气好像岩浆一样翻滚着。
再次高举起剑,就要往江婉月的脖子砍去。
“你若再敢碰她……”
“不可以!不可以啊将军!那可是郡主!”
婉月一死,她们这些下人必定要陪葬!
于是总算有几人爬到时廷之脚边,有的人紧紧抱着他的腿,有的人趴在江婉月身上。
“滚开!”
时廷之猩红着眼,抬脚踹开身边的侍女,剑尖直指着她们。
“若再不滚,别怪本将军大开杀戒!”
“将军、将军饶命!”
时廷之再次举起剑刺向婉月,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喝住。
“大胆!”
时廷之转身,来人居然是久居深宫的太后。
理智渐渐回笼,只能狠狠剜了眼婉月。
收起长剑,眼底只犹豫了一瞬间,单膝跪地。
“微臣恭请太后金安!”
“你好大的胆子!连哀家的婉月郡主也敢伤!”
太后一脸着急的坐在凤辇之,龙头杖不住的拄着凤辇。
又看着昏死在地上的婉月,急着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