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依旧是那个姿势!背紧紧抵着老苏家那间黑洞洞东厢房冰冷坚硬的土炕砖壁!
肋下那东西带来的撕裂剧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意识的回归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刻骨!更有一丝残留的、来自空间强行剥离的锐痛,像毒**在神经末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冰冷的酸液和胆汁涌上喉咙!
外面院子里传来几声尖锐的鸡叫,还有柴刀剁在木墩子上沉闷的“砰砰”声。张菊香在劈柴。每一次沉重的劈砍声,都像砸在苏晓紧绷的神经上。
回来了?成功回来了?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半秒就被肋下的剧痛碾碎。
不。不行。空间警告了!排斥!不可修复损伤!
她不能一直藏在这里!一旦被发现凭空消失又出现……下场比图纸被发现更可怕!
必须……必须再动起来!图纸呢?!
这个念头像**一样刺入脑海。苏晓强忍着要呕吐的冲动,用哆嗦发紫的手指,颤抖着探进怀里那个被血和冷汗浸湿的破袄内袋。
冰冷的、粗砺的纸张触感传来。还在!她之前从空间里被强行弹出前,那本诡异杂志被空间力量强制塞回她怀中,和那张带血的图纸挤在了一起!
她死死攥着这两样东西,冰凉的纸张硌着指骨。图纸在,希望就在。
身体里那股被空间强行剥离带来的虚弱和撕扯感稍稍缓解了一线,但肋下的剧痛更加分明地叫嚣着,如同一个定时**在倒计时。
等等!
苏晓的动作猛地僵住!
触感……不对!
手指触摸到的图纸位置……那种坚韧纸张特有的干燥光滑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湿漉漉滑溜溜的触感?甚至……带着一种类似金属锈蚀后的……微腥气?混合着她自己的血腥味?!
她颤抖着松开一点攥紧的手指,借着炕沿缝隙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一线天光,努力低头看向怀里。
手指指尖……黑乎乎的……沾满了东西!
是血!她的血浸透了破袄的前襟,也沾到了手指。
但这黑乎乎……不纯粹是血!在浓重的暗红血污深处,似乎混杂着一种极细微的、近乎墨蓝色的……污渍?!
她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脏骤停!
顾不上肋下的剧痛!她猛地将那团被血浸透、与图纸杂志黏连在一起的衣料往外拽了一点!手指颤抖着、粗暴地剥开黏腻粘连的部位!
那张墨蓝色的图纸露出了血污中湿漉漉的一角!
触目惊心!
图纸原本墨蓝如深海般的底色,此刻像是被浓重血污晕染化开的劣质墨水!染上了一片片深褐发黑的污块!更恐怖的是,在那浓重的血污边缘,一道道异常刺眼的、如同铁器生锈后崩落扩散般的纹路!暗红、橘红、深褐混杂!如同活物般在**的纸面上蜿蜒、晕染、扩散!
这些锈蚀般的纹路甚至穿透了图纸上的那些银白线条勾勒的精确厂房轮廓,将那些代表着巨大锅炉管道的“A03”字标都蚀穿模糊!图纸边缘那个巨大的、拙劣红圈中央的白五星印记,也被几条锈蚀的血色“裂痕”狰狞地贯穿!
这……这图纸在……融化?!在被她的血锈蚀?!
空间传递的警告——“濒危!不可修复损伤!”——如同诅咒般在脑海中轰鸣!难道指的就是图纸?!
绝望的冰冷再次攫住了她!苏晓的手指死死抠住图纸那变得湿滑粘腻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细微的**。图纸……这是唯一能让她回到空间、找到生机的钥匙!它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