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丝!
“呃——!”梁骁抓空的手臂似乎牵动了他体内的重创伤口,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痛苦的闷哼从他胸腔深处滚了出来!
就是现在!
苏晓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跳出胸腔!巨大的恐惧和死里逃生的侥幸混合成一股扭曲的疯狂!一股从图纸深处迸发出的微弱灼热感似乎流窜到了指尖!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野兽濒死的反噬本能!图纸不能丢!但必须反击!哪怕挠他一下!
身体比思维更快!
那只刚才拼命护着胸口图纸的右手——此刻因为向下缩身、上半身弓起,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凭借着那股滚烫的意念指引!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猛地向上斜着挥出!
目标不是梁骁那染血的手!也不是他血肉模糊的身体!
而是——他低俯抓空后、为了强忍痛苦而微微倾斜的角度下——
那顶压得很低、沾满灰土和几块深色血污、边缘已经磨得发毛的深绿色旧军帽!
“呲啦——!”
五个指甲盖因为刚才剧烈的挣扎和抠刮早已劈裂翻卷,边缘带着血丝和泥污,如同脆弱的骨质刮刀!狠狠撞在梁骁军帽那质地粗硬、毛糙的帽檐边缘!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量瞬间从苏晓指尖炸开!劈裂的指甲仿佛要被掀开!剧痛钻心!
但她凭着那点被激发的疯狂,指尖死命勾住帽檐那粗糙的纤维织物!借着自己向下坐滑的惯性!狠狠向后一扯!
成功了?!
那顶沾着血污和灰土的旧军帽!被她抓在了手里!
**的分量很沉实,入手冰冷粗糙。
与此同时!
“呃啊!” 梁骁那压抑着巨大痛苦的闷哼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尊严的暴怒!抓在废铁外壳上的那只血手猛地抬起,手背青筋暴起,肌肉绷紧如同钢索,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砸下!
晚了!
苏晓的右手已经抓着那顶冰冷的军帽缩了回来!整个人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向后再次重重一撞,抵死了那个如同肋骨般的冰冷铁结构件!她像是缩回了巢穴最深处的幼兽,剧烈地喘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那双如同燃烧着地狱熔岩、带着极致暴虐的眼眸!
手里死死攥着那顶作为战利品和最后一丝缓刑令的旧军帽!
沉重冰冷的触感隔着薄薄一层粗布传到指尖,**的内衬似乎被汗水和其他东西反复浸染,硬邦邦的。一股混合着他的汗味、**残留味、劣质肥皂味和浓重血腥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他的**!那个拄拐的男人!那个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对手,现在半身染血站在她面前,被她扯掉**!
空气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湖面,底下是即将喷发的岩浆。
通道深处那盏摇曳的血灯光芒,似乎更加昏暗摇曳,将这条死胡同最深处切割成一片片跳跃的、深红与墨黑交织的光斑。梁骁的身影,如同一头浑身淌血的受伤雄狮,矗立在黑暗与血光的交界处。他的喘息声沉重压抑,带着喉间粘稠血块的滚动声,视线死死锁在苏晓那张惊魂未定、沾满泥污血渍的脸上——更确切地说,是锁在她紧握着那顶军帽的手上!
那眼神里没有屈辱,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更加纯粹的、如同寒冰凝固的、足以刺穿灵魂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