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桉拳头收紧,心中纠结万分。
想要求情。
到底是相伴多年,他对冯玉燕感情深厚,何况她还为自己没名没分生儿育女,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惨死?
只是,若是他今日求情,在陛下眼里落了个不好的印象,未来怕是再也无望升迁。
他的前程,他的未来,都会毁于一旦,而且还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
与他相伴多年的冯玉燕自然很清楚他的每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冯玉燕只觉得心中悲凉。
果然。
这个男人是自私的。
他在关键时候,只会舍弃自己。
她又哭又笑。
御医很快就到了,过来给冯玉燕一把脉,便立刻开口,“陛下,这位夫人是小产了,孩子已经两个月有余了,没保住,而且这一次伤了根本,以后怕是再难有孕。”
萧景恒闻言扯了扯嘴角,“你可还有话要说?”
冯玉燕只是又哭又笑的坐在那,像是疯了一般。
陈彦桉双目无神的跪坐在地上,心如刀绞。
他无法开口为冯玉燕求情。
倒是林霁雪,她上前一步,“陛下,臣女有话要说。”
陈彦桉倏地看向了林霁雪,眼底都是恨意。
林霁雪却只是不卑不亢的看向了萧景恒,开口道,“陛下,寡嫂虽然有错,但是念在她亡夫曾经也是保家卫国,为了大华征战牺牲的英雄,若是陛下杀了她,唯恐天下人会觉得陛下忘恩负义。”
“她虽然与人私通有了孕,但是兄长已经去世了七年,她深闺寂寞,一时难以忍耐做了错事,也是人之常情,也没人说过守寡了就不能再另嫁他人,所以,臣女斗胆,请陛下饶她一命,只需要问出奸夫是谁,让他们成亲,便算了结了此事。”
冯玉燕倏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林霁雪。
林霁雪居然为她求情?
她没有听错吧?
甚至她还想让陛下赐婚,让自己与陈彦桉成婚?
冯玉燕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林霁雪再次开口,“诗琴,你侍奉大夫人也有不少时日,可知道她平时与府中谁来往慎密?你若是老实说出来,我定保你无事。”
诗琴唯唯诺诺的跪下,“奴婢,奴婢……”
萧景恒倒也没有打断林霁雪。
他看着面前的林霁雪,似乎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林太傅离开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担心她被坏人所骗,所以临死前进宫一次,用毕生个功劳,跟自己换了个恩赏。
他原先还看不上林霁雪,为了个男人,卑微得不像自己。
如今看来,倒也没有那么不堪。
确实有几分林太傅的风骨。
“是,是府中的马夫陈二。”诗琴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闭着眼,喊了出来。
冯玉燕跌坐在地,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诗琴。
诗琴说完以后一脸抱歉的看向了冯玉燕,“大夫人,对不住,奴婢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被赶出祭酒府,请大夫人原谅奴婢。”
冯玉燕凄婉的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她不能暴露了陈彦桉。
从陈彦桉出现没给她求情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陈彦桉舍弃她了。
这个时候,他更不可能承认与自己有染,不然他的前途尽毁。
一个与自己的寡嫂有染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栋梁?
萧景恒没着急回答,只是看向了人群后的萧墨尘,“尘儿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