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恐地后退两步,怨毒地最后剜了脸色苍白的林晚一眼,再也不敢停留,如同丧家之犬般,踉跄着转身就跑,消失在院门外。
院门口只剩下顾淮安和林晚。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秃树枝的呜咽声。
顾淮安的目光缓缓转向林晚。那目光不再是面对苏雪柔时的冰冷厌恶,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强烈审视和探究的锐利!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她苍白的脸,试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挖掘出被隐藏的真相。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顾淮安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无所遁形。
“她的话,”顾淮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听到了?”
林晚的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乱吠罢了。”
“**?”顾淮安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那她说的……档案的事,也是**乱吠?”
轰!
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击碎!他果然知道了!他果然查过了!
林晚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比纸还白!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解释和托词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淮安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将她完全笼罩。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逼问:
“林晚,或者……我该称呼你什么?”
“那份‘学习证明’,是假的。你爹托关系弄的。”
“告诉我,一个只念过三年书、连药名都认不全的乡下丫头,这一身起死回生的医术,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晚的心上!他不仅查了,而且查得如此彻底!连李**的话都拿到了!所有的伪装,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土崩瓦解!
巨大的危机感和一种被彻底剥开的恐慌攫住了她!怎么办?坦白穿书?坦白空间?那只会被当成疯子或者更大的威胁!继续编造谎言?在顾淮安这种洞察力面前,只会是自取其辱!
就在林晚心神摇摇欲坠、几乎要崩溃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顾淮安军装左胸心脏位置——那里,似乎比平时更紧地绷着,他呼吸的频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旧伤!他的旧伤在情绪波动下又发作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慌乱!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晚猛地抬起头,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明亮、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她没有回答顾淮安的问题,反而直直地迎上他那双充满审视和寒意的深眸,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顾营长!你的心脉旧伤又发作了!左胸如刀绞锥刺,痛彻心扉,连呼吸都牵扯剧痛!对不对?!”
轰!
这句话,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刺破了顾淮安冰冷坚硬的外壳!
他瞳孔骤然收缩!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左胸深处那股被他强行压制的、如同跗骨之蛆的剧痛,仿佛被这句话瞬间引爆!一股带着血腥气的锐痛猛地炸开!让他脸色瞬间白了一分,额角青筋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