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又在说这样的话。
“重要的工作伙伴”、“关系到专案进度”、“至关重要”。
在他的心里,她苏晚的身份,永远都和“任务”、“工作”绑定在一起。他对她的维护,也不过是上级为了保证下属能正常工作而采取的必要手段。
没有感情,只有利用。
这个认知,让苏晚的心又冷了几分,也让她那个“去父留子”的念头,变得愈发坚定和清晰。
“妈,”陆长风下了最后通牒,声音冷硬如铁,“要么,您就在这里安分守己地住下,不要再插手我和苏晚之间的任何事。要么,我明天就安排车,亲自送您回老家。这个家,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稳定和安静,我不允许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番话,等同于“杀鸡儆猴”。
白露是那只被杀掉的“鸡”,而他的母亲赵桂芬,就是他要警告的“猴”。
赵桂芬浑身一颤,她看着儿子那张酷似丈夫、却更加冷硬决绝的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如果再闹下去,这个儿子,真的会把她送走。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她彻底败下阵来,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陆长风不再看她,转头对苏晚说:“你跟我进来一下。”
说完,便径直走进了房间。
苏晚沉默地跟了进去。
两人独处一室,气氛尴尬而又微妙。
陆长风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对付白露……干得不错。”
这句称赞,在他听来或许已经是极大的认可,但在苏晚耳中,却无异于领导对下属完成任务后的例行表扬,刺耳无比。
她正想说点什么,桌面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陆长风脸色一凛,立刻上前接起。
“……我是陆长风……什么?……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向苏晚,沉声道:“准备一下,K2有新线索了。城西的废弃铁路货运站,发现疑似特务接头的信号。”
夜,已经深了。
军区大院里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陆家小楼里,一场家庭风暴刚刚被强行压下,空气中还残留着尴尬而紧张的气息。
那通急促的红色保密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准备一下,K2有新线索了。城西的废弃铁路货运站,发现疑似特务接头的信号。”
陆长风挂断电话后,扔下的这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陡然一变。苏晚几乎是本能地将先前那些复杂的个人情绪全部打包压下,大脑立刻切换回了高速运转的分析模式。
“现在就走?”她问。
“不,”陆长风摇头,他从墙上取下军用外套,动作利落而迅速,“电话是障眼法,真正的命令是让我们立刻去指挥部开会。王将军亲自主持。”
苏晚心中一凛。
王将军,军区最高级别的**之一,主管整个辖区的防务与情报工作。能让他深夜亲自主持的会议,事情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我需要换衣服。”苏晚说着就要转身。
“不用。”陆长风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外面冷,把这件穿上。”
他将自己挂在门口的另一件军大衣扔给了她。
那是一件半旧的军大衣,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陆长风的、混杂着**和肥皂的味道。
衣服很大,披在苏晚身上,几乎能将她整个人都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