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芬一愣:“什么?”
“第一,是白露主动把钱和票送到我手上的,不是我去偷去抢的。按照您的意思,我应该拒绝这份‘美意’,然后让她继续在外面散播我是个贪财的农村女人,只要给钱就能打发的谣言吗?”
“我……”赵桂芬语塞。
苏晚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第二,她说得很清楚,只要我离开长风,这些东西就都是我的。这句话的性质是什么?是在收买我,是在公然干涉、试图破坏军官家庭。我收下这些,不是贪财,是拿住了她破坏我们家庭的直接证据。您是希望我蠢到把证据推出去,还是希望我把证据牢牢抓在手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赵桂fen的心上。她引以为傲的市井撒泼和逻辑诡辩,在苏晚这种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的质问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三,”苏晚的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发白的陆敏,“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从头到尾,是白露上门挑衅,不是我主动惹事。现在外面的**,是所有人都在**白露破坏军婚,同情我这个被欺负上门的正牌妻子。您和陆敏却觉得,我应该为了所谓的‘脸面’,打落牙齿和血吞,默许别的女人来收买我,欺负我?”
她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妈,您到底是希望我维护陆家的尊严,还是希望我维护白露的脸面?”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桂芬和陆敏的脸上。
她们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像两条缺水的鱼。她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跟她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受气包儿媳妇都完全不一样。
她不吵不闹,却能用几句话就让你哑口无言,让你所有的指责都变成一个笑话。
就在屋内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门开了。
陆长风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冷峻,眼神里带着一丝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他显然已经听说了整件事,目光扫过屋内剑拔弩张的三人,最终落在了***赵桂芬的身上。
“妈。”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一丝感情。
“闹够了吗?”
赵桂芬看到儿子回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就想告状,但对上陆长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儿子的眼神,太吓人了。那是一种看穿一切、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风,你听我说,是她……”
“我不想听过程。”陆长风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我只知道,因为家里的闹剧,我的名字已经第二次和不光彩的流言一起,出现在了领导的桌上。第一次是张大山的案子,这一次,是白露。”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也不管苏晚做了什么。我只强调一点,苏晚同志现在是我的爱人,更是总署特聘的专案顾问,她的情绪和工作状态,直接关系到我们追查K2间谍网的进度。她的稳定,对我,对整个专案组,都至关重要。”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桂芬的心上。
儿子这是在警告她!为了苏晚这个外人,在警告她这个亲妈!
而站在一旁的苏晚,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然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