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瞪着眼,不知脑补了什么,摇头感叹道: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我: ……
可恶。
我泄愤似的狠狠挠了挠他手掌心。
却没看到,男子浓密的羽睫在微微颤动。
6
另一头的裴家。
往日明亮的府邸却暗沉着。
裴郢回到院落,如往常那般喊了声: 沈离竹竟无人应答。
通常这个时候,女子就会捧着热好的吊梨汤过来问渴不渴。
然后备好换洗衣裳,围在他身旁转。
今日却唯余寂静。
裴郢想起长随说的话,摆了摆手吩咐下人,去问问门房,夫人从沈家回来了吗。
没多久,门房便来禀报: 奴才瞧着夫人回来了一趟,没多久便又走了,也不知是不是算筹不够,连马车都不肯坐。
管账的婢女也道: 夫人不肯交下月居住的算筹,说是……裴家太贵了,她要去别家住。
裴郢冷哼: 这分明是在给我甩脸色呢
去别家住?她还能去哪,沈家吗,沈侍郎可不见得能留她
裴郢不悦极了,觉得沈离竹太斤斤计较。
不过是送了个生辰礼,又没做什么。
她竟然要闹着出走?
难得见沈离竹与他置气,可他也不打算低头。
裴郢阴沉着脸想——
最好是让她在沈家吃个桂落,沈离竹才能明白,自己这个夫君才是待她最好之人
因着生气,他没注意到,妆台上还放了封书信。
他的腿伤没好多久,到了夜晚又开始隐隐泛疼。
平常有沈离竹帮忙**换药,尚不觉得有这么难受。
如今摸着身旁空荡荡,裴郢也觉得心头空落落起来,哪哪都不适应。
又过了两日。
一大早他便软了语气,特意叮嘱长随:
你带着辆马车到沈家门口候着,接一接她。
想了想又道: 这回不要算筹。
可他不曾想到,沈离竹这一走,就没再回来。
7
我在抚州待了一个多月,陆怀真的伤势才渐渐好转。
本就不多的银两,愈发见底。
我捶碾着药粉,气呼呼道: 陆公子,陆**人,日后你可要十倍还我药钱
好阿竹。青年眉眼带笑,清风疏朗,你瞧我身上哪有半个铜板,只有一身无用的骨头,不知你收不收?
他这人脸皮忒厚。
说了名字,道了年龄,唯独不提来历和出身。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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