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多谢世子今日相邀。”
桑暖福了福身,声音轻柔。
裴瑾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道:“早些休息。
明日...我让人送些新到的药材来。”
桑暖点点头,转身走进药行,却在门槛处忍不住回头。
裴瑾依然站在原地,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俊朗如谪仙。
见她回头,他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挥。
这一夜,桑暖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一闭眼就是桥上裴瑾握住她手的画面,以及马车里那个未竟的问题。
三日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京城——宫中突发疫症,数位宫女太监高热不退,太医院束手无策,正向民间征集医术高明者。
桑暖听到消息后立刻决定应征。
小荷急得直跺脚:“小姐!
宫里疫症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染上..我是医者,”桑暖正在整理药箱,声音平静,“救死扶伤是本分。
况且,若能治好宫里的疫症,对药行名声也有帮助。”
其实她还有一层没说的心思——若能立功,或许能拉近与裴瑾之间的身份差距,哪怕只是一点点。
傍晚时分,裴瑾匆匆赶到药行。
他显然是听闻消息后直接从军营赶来的,铠甲都未来得及换下。
“你要入宫治疫?”
他一进门就问道,眉头紧锁。
桑暖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快,点点头:“已经报名了,明日一早入宫。”
裴瑾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控制情绪:“太危险了。
这次疫症来势汹汹,已有两名太医染病。”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懂医术的人。”
桑暖声音轻柔却坚定,“世子不必担心,我会小心防护。”
裴瑾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我就知道劝不住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羊脂玉佩,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这是我家的传世之物,据说有辟邪之效。
你带着它。”
桑暖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拿着。”
裴瑾不由分说地将玉佩塞进她手中,“否则我不会让你去。”
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桑暖握在掌心,感觉一股暖流直达心底。
她小心地将玉佩挂在颈间,藏入衣领:“多谢世子,我会好好保管。”
裴瑾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似乎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宫中规矩多,遇事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