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锦被上,他竟有些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看了我一眼。
“我来吧。”
我接过药碗,却被他拦住。
“你歇着。”
他固执地说,“我能行。”
就这样,当朝太子殿下,在我简陋的农舍里,一勺一勺地喂我们的孩子喝药,时不时用袖子擦去孩子嘴角的药渍,全然不顾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衣。
后半夜,念安的烧终于退了。
我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萧景珩的眼圈通红,显然也强撑着没睡。
“你去睡会儿吧。”
我轻声道,“我来守着。”
他摇摇头:“我不累。”
话虽如此,他的头却一点一点的,像极了念安犯困时的样子。
我心头一软,取来薄毯披在他肩上。
他惊醒,抓住我的手腕:“晚晴...”我们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深邃如潭,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让我一见倾心的太子殿下。
“谢谢。”
最终我只说出这两个字,抽回了手。
天蒙蒙亮时,我实在撑不住,伏在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轻轻抱起我,放在外间的榻上,又细心地为我盖好被子。
那气息我很熟悉,是萧景珩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我做了个梦,梦见回到东宫那日,我跪在那求休书。
梦里的萧景珩没有给我休书,而是跪下来抱住我,说他错了...“娘亲!”
念安的声音将我惊醒。
我猛地坐起,发现孩子活蹦乱跳地站在床前,小脸红扑扑的,哪还有病容?
“念安!”
我一把抱住他,“你好了?”
“爹爹说我好了!”
孩子兴奋地说,“爹爹还给我做了木剑!”
我这才注意到院子里传来“咚咚”的敲打声。
透过窗子,我看见萧景珩卷着袖子,正在刨一块木头,脚边已经放着几把做好的小木剑。
“殿下...”我走到院中,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抬头微笑,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念安说想要和隔壁小虎一样的木剑。”
堂堂太子,亲手给孩子做玩具。
这事若传回京城,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你...什么时候学的木工?”
“这两年。”
他低头继续刨木头,“总想着...万一孩子出生了,有一天能见到孩子,得会些寻常父亲该会的本事。”
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这两年,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