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知味。
每一口都像在咀嚼蜡烛。
我强迫自己吃下一些东西,保持体力。
同时,暗暗观察着母亲的变化。
她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眼神也偶尔会变得空洞。
那丝红光,在她眼底时隐时现。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吃完饭,我主动提出要洗碗。
我想拖延一些时间,让她晚一点回房。
也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母亲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
但她的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屏幕,望向了未知的远方。
洗完碗,我回到客厅。
母亲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客厅里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八点。
离午夜还有四个小时。
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妈,时间不早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我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我。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红光大盛。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不是我母亲的笑容。
那是“它”的笑容。
冰冷,**,充满了戏谑。
“不急。”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完全不似母亲平时的柔和。
“我们…聊聊。”
我心中一凛。
它竟然想和我对话?
这是什么情况?
父亲的信里没有提到过“影魅”会主动与人交流。
“你想…聊什么?”
我强作镇定,同时暗暗向后挪动脚步,靠近通往阁楼的楼梯。
“聊聊…你的父亲。”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那个不自量力的‘守夜人’。”
我的心一紧。
“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他?
他太弱了。”
“它”嗤笑一声。
“本来想多玩几天的,可惜他自己撑不住了。”
“不过,他的血肉,味道还不错。”
“你胡说!”
我厉声喝道,愤怒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
父亲是心梗去世的!
“胡说?”
“它”缓缓站起身,向我走来。
它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愈发佝偻诡异。
“那本日记,你看到了吧?”
“上面那些‘完成’的标记,每一个,都是一个美味的灵魂。”
“而你的母亲,将是下一个。”
“也是最美味的一个,毕竟是‘月主’的容器啊。”
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住楼梯的扶手。
“你休想!”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截指骨,紧紧握在手心。
虽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