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了亲戚朋友很多钱,家里催着我还。
妈说:“溪溪,你哥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劳累。
家里这些债,只能靠你了。
你多加加班,多挣点钱,早点把债还清。”
我就像一个被抽了一半血的血袋,还没回过劲来,就被要求立刻投入工作,去赚钱,去填补因为“抽血”造成的亏空。
我错过了考研的机会,放弃了喜欢的艺术专业,选了一个毕业就能找到高薪工作的专业。
大学四年,我一边读书一边兼职,学费生活费基本自己承担,还要给家里寄钱。
毕业后,我进入一家大公司,拼命工作。
刚开始工资不高,妈很不满意,打电话来说:“你看看林川,年纪轻轻就做到部门主管了,工资是你几倍。
你是不是没努力?
你哥身体不好,以后负担重,你得多帮衬他。”
我那时候已经是部门里最拼命的那个了。
常常加班到深夜,身体透支,脸色苍白。
有一次在办公室晕倒,同事把我送去医院。
妈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身体,而是问:“住院花多少钱?
医药费报销了吗?
可不能给你哥添负担。”
出院后,我没敢告诉她医生嘱咐我要注意身体,只能继续拼命。
我升职加薪,工资终于可观起来。
我以为,付出这么多,总该换来一点点认可或者心疼吧?
但没有。
我的付出,在他们看来理所当然。
林川的一切成就,都是他们骄傲的资本。
而我的辛苦和牺牲,只是为了保障这份资本的稳定。
现在,林川要一百万去**。
“去哪儿借?
网贷吗?
我现在的收入,贷一百万还五年,每个月光利息就…” 我没有说下去。
那意味着我未来五年,可能都要过着比现在更清苦的日子,甚至可能要卖掉刚攒够首付的小公寓。
“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
家里挺有钱的。”
妈突然提起。
我僵住了。
我的男朋友,许泽。
他家境确实不错,人也温柔体贴。
我没怎么跟他提过家里的情况,只说父母偏爱哥哥。
他知道我辛苦,但不知道我被压榨到这种程度。
“我不能问他借。”
我几乎是立刻拒绝了。
这是我的底线。
我和许泽在一起,是平等的爱恋,不是为了找个提款机。
“为什么不能?
他不是喜欢你吗?
喜欢你就应该愿意帮你分担。”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