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食半块冷馒头后,她硬要系在我手腕上的,说“拴住孤舟不翻船”。
“萧寒!”
她的声音比剑更利,“三年前你在听风客栈后厨杀鱼,鱼鳞粘在袖口甩不掉,还是我用丝瓜瓤替你搓干净的!”
萧寒的喉结动了动,密旨边缘的朱砂印在灯笼下泛着血光。
我望着他握剑的手,指腹的薄茧还在,却不再是当年替我捂暖酒坛的温度。
记忆突然涌来:十四岁的雪夜,我们蜷在燕子楼柴房,他捧着我冻僵的手呵气,说“大哥的燕子三抄水真好看,像天上的流星”。
如今他眼里倒映的,却是铁血卫的玄色旗帜。
“动手。”
他突然别过脸,寒江剑出鞘三寸。
我本能去摸腰间的柳叶刀——却想起三日前苏枕雪说“订婚宴别带刀,不吉利”,便把刀收在二楼衣柜最里层。
剑气扑面而来时,苏枕雪的石榴裙扫过我眼前,她竟徒手去抓剑刃,指尖顿时沁出血珠:“你要抓他,先杀了我!”
萧寒的剑尖猛地偏斜,在她上臂划出寸长血口。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屈指弹出暗藏的柳叶刀——那是洛无涯去年偷偷塞给我的,说“江湖路远,防个万一”。
刀光与剑光相击的瞬间,我看清萧寒眼底的挣扎,却在下一刻,被他掌风扫中“云门穴”,踉跄着撞翻酒坛。
陈年花雕的香气漫起,混着血腥气,像极了燕子楼被焚那晚,老掌门倒在我面前时,衣摆上的味道。
牛大柱突然挣脱穴道,抱着一坛酒砸向萧寒,却被铁血卫的剑抵住咽喉。
陈墨不知何时摸到算盘,珠串缠上铁血卫手腕,竟念起《孙子兵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话未说完,便被人踢中膝弯。
我看着苏枕雪跌坐在碎瓷片上,发间金步摇只剩半截,突然想起洛无涯昨日说的话:“近日当心穿玄色斗篷的人,袖口绣冰原狼的。”
萧寒一步步逼近,寒江剑的穗子扫过我眉心。
我忽然笑了,笑声混着雨声:“寒江剑的穗子该换了,鹿皮绳在江南梅雨里要发霉的。”
他的剑尖抖了抖,我趁机扣住他手腕——那里有块暗红胎记,是小时候烤火时烫的。
“还记得雪原上的约定吗?”
我压低声音,“若有一日刀剑相向,便用‘归心式’点对方‘神门穴’。”
他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