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价低咱就商量一下。”于冷竹倒也是不急,“你且先去帮我置办你酒楼里最好的酒菜,我看看它有多少潜力,才能决定出多少钱。”
“你逗我玩儿?”掌柜的皱眉。
于冷竹伸手。
雪儿会意,忙在于冷竹手中放了一锭银子。
于冷竹把银子放在桌上,推给掌柜:“这些银子,够吗?”
掌柜的见于冷竹愿意为了一顿饭花一锭银子,知道这不是个没钱的主,立刻改了脸色:“客官稍候,小的马上去安排!”
说着,他便抱着那锭银子,欢欢喜喜离开了。
雪儿撇撇嘴:“小姐,奴婢看着这人,一点不像掌柜。”
“所以他生意做不长。”于冷竹一边说话,一边起身。
他踱步到窗边。
此处是二楼。
按理说往外看去应该有不错的景色。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家猪肉铺。
从这里往外看去,血刺呼啦,**满天,一点美感也没有。
虽然楼下行人如织,很是热闹,但楼上是这样一幅景色,只怕在这里吃饭也没了美感。
她喊雪儿过来,指了指对面的猪肉铺:“你看这幅景色,你愿意花钱在这里吃饭吗?”
雪儿虽然只是丫鬟,但从小跟着于冷竹,是过过奢侈日子的。
看到这样的画面,她摇了摇头:“自然不愿。”
于冷竹说着话,很随意地就把手放在了窗框上。
然而手感不对。
她下意识使了劲,忽然把那窗框掰下来了。
她和雪儿对视一眼,皆一愣。
“小姐,您又用了那个特别厉害的东西吗?”
雪儿说的是上次她把门去掉之后用的外骨骼。
“没有。”
于冷竹一边说,一边在房内走了一圈。
她四处敲敲打打,最后得出结论:“还好这儿生意不好。若是生意好,人多了,只怕还真的会塌。看来这掌柜的把钱都用在外部装饰上了,也是真的胆大。”
雪儿靠在窗边,皱眉:“那小姐,我们是不是能砍下来价了?”
于冷竹站在她身边,点了点头,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自然。”
她一边说着,便一边往外看。
忽然,她看到了刚才与他有瓜葛的那两人。
东方甫和梁景明正在街上溜达。
东方甫正准备回宫。
梁景明的家也是朝着这个方向走,并且距离此地不远,因此二人也就没有骑马坐轿。
此时此刻,东方甫的眼神正在往上游移,马上就要……
于冷竹一惊——
这个怀疑自己是女子的人怎么又出现了?
她想离开这个窗口,然而脚下根本不听使唤。
正着急间,她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她一伸手就把雪儿抱在了怀中,把她拉向自己。
雪儿不知道于冷竹要干什么,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瞪大眼睛。
察觉到二人嘴唇即将碰到一起,她惊慌不已。
于冷竹用另一只手抽出了雪儿的发冠,雪儿的头发即刻散开。
她又把这只手盖在了雪儿的嘴上,又亲了自己的手背。
她稍一侧身,外面看见的就只有她的后脑勺了。
东方甫正在此刻看到了于冷竹。
这个背影,刚才逃走的时候,他记得清楚。
他一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梁景明见东方甫忽然闭嘴,便看向他,见他盯着二楼,也把自己的目光移了过去。
“哎呦,想不到刚才那位小公子倒是不在乎名声,这光天化日就与女子这般亲密。”梁景明调笑东方甫,“你还怀疑人家是女子呢。怎么样,打脸了吧?”
东方甫如鲠在喉,一甩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