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跪地,言辞恳切,“妾身有罪,随汗王处置。”
她一身绫罗绸缎、环佩叮当,华贵恍若神仙妃子,却又显得那么卑微。
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形消瘦单薄。
我怎忍见她这样,狠狠磕了个头,刚要开口,阿姐便又说话了。
“只愿汗王莫要动气伤身。”
她红着眼眶看着拓跋炎,眸中含泪。
我瞧见,一抹动容在拓跋炎眸底闪过。
他嘴唇颤抖,声音发涩,“我说过,不会太久了,你何必这般着急呢?”
阿姐只看着他,不说话,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拓跋炎的唇颤的更厉害,轻轻伸出手,似是想示意阿姐起来,可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用力闭了闭眼,“北狄或有灭国那天,但,不能在我手中丢。”
阿姐脊背僵了一瞬,敛了期期艾艾的神色,复又跪好。
拓跋炎俯视她许久,像是失望至极,痛心至极,对帐外大喊,“把王妃和这丫头关起来,听候发落。”
北狄的大牢虽没有牲口棚的屎尿臭味,却更令人惊悚。
墙上、地上,桌上,密密麻麻的刑具上糊了厚厚的血污。
“阿姐,是我害了你。”
我跪在姐姐身侧,泪流满面。
“说什么傻话。”
她浅浅一笑,把我搂进怀里,落寞的神情让我莫名想到拓跋炎。
这个表情,太像了。
和拓跋炎在帐中看阿姐的神情如出一辙。
牢房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冰冷的刑具,四处乱窜的老鼠,透着死气的霉味。
我想,这一生,能做的努力我都已经做了,死了也问心无愧。
何况,还是和阿姐死在一起。
我就更不怕了。
但,阿姐显然不想跟我一起死。
她由初时的沉默,一日比一日变得暴躁,甚至会无缘无故和我发脾气。
我知道,她恨我。
恨我做事莽撞,连累她到如今这般光景。
所以,我由着她发脾气,千依百顺。
活不了几天了。
我不想死前跟阿姐吵架。
我后背上的鞭伤本就没有治疗,靠自身愈合的很慢。
被关进牢房的第二天,阿姐有查看过。
我以为她是心疼我,但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因为,她摸我伤口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很重,几次都疼的我白了脸。
甚至后来,这样折磨也不满足。
她用头上戴的骨簪刺我。
我不知那骨簪为什么那么尖锐,只知,真的好疼。
我后背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