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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臣的额头血肉模糊,满脸血迹,失血的嘴唇有些泛白。
我拧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叶修臣,侯府这棵大树,便是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低贱之人连根拔起的。”
“看,你离了侯爷这个身份,也很低贱。”
高高在上的人看不起我等蝼蚁,却不知虫蚁虽小,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便可叫树无根可依。
“呵呵…哈哈哈…”叶修臣自嘲地笑起来。
“原来你由始至终都只是想要我的命,我还以为……”还未说完,他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叶修臣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
他还想要努力一把。
“夭夭,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爱**了。”
“得知你死后,我原以为自己不在意。
可总是不自觉地去你的院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重新找回你后,我承认,我嫉妒那个让你变得鲜活起来的男人。
但我无意杀他,只是手下人谄媚,以至于犯下大错。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害怕你厌恶我。”
叶修臣说得涕泪直流,跟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像鬼一样丑陋。
我厌恶地撇开眼睛。
“为了讨你的欢心,我放纵你学医治病,我甚至为了让你成为侯府主母,毒杀了自己的妻子,只因她知道你的存在后,要将你卖到花楼。”
“这些年,我恨不得将心剖给你看,你真的看不到吗?”
他眼神哀怨,好像我是那负心汉一般。
“那又如何!
我杀你之心依旧坚如磐石,未动分毫。
你可知为何?”
“为……为何?”
叶修臣惊愕抬头。
“我 8 岁以前,叫李二丫。
卖给富户后**花,花楼里叫杏娘,到了侯府**桃。
老夫人还是主母那会,见天的叫我小娼妇、狐媚子,其他主子叫我贱婢。”
“我一生被叫过很多名字,唯独叫夭夭那两年有过做人的尊严。
我不需要如履薄冰装扮成别人要求的样子,而是开开心心做自己。”
也只有那两年,我拥有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喜悦。
“更重要的是,林疏明明给了我存活于世的勇气。
而你,却再次折断我新长的枝桠,做你手中的木偶,将我囚于这内宅之中腐烂发臭,叫我如何不恨之入骨?”
“你以为我注定是你脚底的蝼蚁,你抬脚便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