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侧捡起裂开的蓝钻。
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新鲜血渍,在评分表背面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压轴展品需要双人认证。”
他喉结上的咬痕还在渗血,染红了评委递来的金箔证书。
我握笔的手被他掌心伤口黏住,蓝血顺着笔杆流进“苏晚晴”三个字。
公证处的钢印突然卡在半空。
顾明渊腕表的警报声与消防喷淋同时炸响,他扯开领带缠住我渗血的虎口。
评委组长盯着我们交叠的手突然昏厥,他倒下的瞬间碰碎了藏在讲台下的药瓶。
蓝血凝成的药丸滚到我鞋尖。
我弯腰时听见顾明渊后槽牙摩擦声,他西装内袋的遗嘱碎片正在灼烧我侧腰。
展馆所有电子屏突然跳转成蓝屏,跳动的经纬度坐标逐渐逼近母亲沉船位置。
保安冲进来时,顾明渊突然把我扛上肩。
他踹开紧急通道的瞬间,我瞥见林悦正趴在评委席啃食蓝钻碎片。
她瞳孔变成诡异的冰蓝色,指尖长出的骨刺正在划拉顾明渊的血迹。
“闭眼。”
顾明渊把我塞进逃生舱,他虎口的蓝钻碎屑突然开始排列组合。
我摸到他塞进我领口的婚戒,内圈新浮现的倒计时还有23小时59分。
逃生舱闭合前,我看见他对着监控比划暗号。
林悦的尖啸刺穿三层防弹玻璃,她脖颈爆出的蓝血藤蔓正疯狂拍打展柜。
顾明渊的腕表突然弹开暗格,半枚染血的苏氏家徽**操控台。
所有出口开始降下铅板。
我攥着发烫的婚戒,听见逃生舱氧气泵传来顾明渊的喘息。
他似乎在和什么人搏斗,金属撞击声混着蓝血滴落的黏腻响动。
“别碰我的新娘。”
我捏碎了第七颗珍珠。
粉末渗进顾明渊西装肩头的血渍里,凝成半个苏氏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