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阔天空。
我在震天鼓乐声中,由礼部官员奉太子金册、金印,接受正式册封,并记入皇室宗籍。
尽管因为太子身体不适,一切从简,可那一套套仪式下来,我已经被头上巨大凤冠以及厚重的衣服压得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红盖头遮住了我的视线,晕晕乎乎已经快睡着了,整个人的重量是靠在嬷嬷身上,才能勉强支撑。
“你还真能睡着,有那么累吗?”
萧明珏突然凑过来,忍着笑意低声问我。
是萧明珏代他兄长行礼,今天一直牵着我的手的人都是他?
脑子顿时清醒,“皇弟,我现在不累了。”
我迅速离开了嬷嬷的身体,隔着个红盖头,我感觉到了那个嬷嬷悄悄的松了口气,还捏了捏被靠麻的手臂。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仪式,我被送进了东宫寝殿。
新婚之夜,凤冠霞帔,红烛摇曳,却没有曾期待的郎君为我掀起红盖头,我缓缓伸出手,自己掀起了那红盖头。
红盖头飘落的瞬间,也带走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我环顾四周,这喜庆的婚房此刻却显得如此冷清。
我轻轻唤道:“织织。”
织织闻声匆匆赶来。
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来,与我卸了头饰华服。”
织织小心翼翼地为我取下凤冠,那沉重的头饰卸下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接着,她又帮我褪去那华丽的霞帔。
我看着这些象征着新婚的服饰,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惆怅。
最后,我换上了一身正红常服。
这红色,本该是喜庆的象征,可如今却显得如此刺眼。
“怎么新婚之夜,太子连来都不来看看姑娘,倒去佛堂念了半日的经去了。”
织织一边手脚麻利地为我整理着衣物,一边气呼呼地替我抱不平,脸上满是愤懑之色。
其实在这场婚姻之前,我便已经隐隐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我与太子的结合,又不是出于两情相悦,而是出于种种**考量和家族利益。
从一开始,我就明白,他的心中或许有着诸多的不情愿和委屈,又怎么会在这新婚之夜来见我呢。
恐怕日后也见不到几次呢。
太子虽然没来,萧明珏倒是来了,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那剑眉斜飞入鬓,犹如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
他的眼眸深邃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