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的滴答声切碎。
我摸出从垃圾站翻到的医疗账单,3月17日的缴费单背面有片茶褐色污渍,用棉签蘸碘酒擦拭后,显出一串颤抖的化学式:C₆H₆O₂。
城西老照相馆的暗房还维持着九十年代的格局。
我将赵铁军女儿的病历本夹在显影盘边缘,红色安全灯下,浸泡在邻苯二酚溶液中的相纸逐渐浮现出青色纹路。
那是城郊水库的卫星地图,十二条暗红色箭头指向青峰制药的排污口。
突然,暗房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我反手扣住显影盘,却摸到盘底黏着的金属片。
余光瞥见门缝下漫进的积水泛着诡异的荧光绿——和父亲擦拭桌角的蓝紫色污渍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