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荦直直地看着祖母,眼中的痛意清晰可见。
“我一生中唯此一次任性,便赔上了所有,吾爱,吾子,吾业,最主要我为之奋斗一生的家国天下,皆成一场梦……”祖母没有继续讥讽他,而是沉默了,于国于民,桓荦确实是个好人,祖母是个明理的人。
后来我死赖着栒姑姑,才掏出了那段将会永远尘封的往事。
庾娉婷乃桓荦族弟之妇,桓荦对她一见钟情,利用职权将族弟贬至岭**荒,使人生死未卜,为庾娉婷换了户籍,据为己有。
这便是当年祖母拿来要挟他和离的把柄,因之犯了不悌大忌,又犯了私通之罪,于律法轻则罢官重则极刑……“呃,”我打破了沉默,“那么我可以问一下,我是怎样跟着祖母,而没跟着母亲吗?”
“鹿儿啊……真是个机灵鬼呀,祖父本想跳过去这段,又被你抓了回来。”
桓荦状似无奈地开口。
我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生下你后身体虚弱,无法照顾你,你祖母便将你接了过去。
后来你祖母离开桓府,***对你……便也将你一起带走了。”
祖母轻轻拍着我,对桓荦说,“这些事莫要再多述了。
快些讲,别拖延时间。”
桓荦颔首,“王家女自此再也没回过桓家。
你父亲也对她心灰意冷,将心思都放在了仕途上。
你的小叔叔桓泽,在你祖母离家后,也再没回过家。”
祖母的身子突然变得很僵硬,硬得我都靠不住了。
我疑惑地抬头,恰看到桓荦的脸色变得很苍白,透着一股暮气。
我转头看祖母,她的脸色也是同样的苍白,额上青筋凸现。
“泽儿……泽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今日都老实说出来,若有一丝偏颇,泽儿不会饶了你!”
“蕴娘,若说出来能让你稍稍释怀,我必如实以告。”
“你且先说,桓衍是何时……了结那个女人的?”
“两年前。
庾氏素来心思不正,一直觊觎世子之位,那一次,她在衍儿外出执行公务时派刺客欲加害衍儿,衍儿有武艺在身,加之随扈拼死护卫,助他杀出重围,在一个猎户废弃的地窖里躲了一日,被路人所救,捡回一条命。”
“回到府内的衍儿,像换了一个人,他对我,对庾氏……愈加恭敬,每日早出晚归。
忽一日,他自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