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淮炙心头开阔了不少。
“是啊,太奇妙了。”
这可不是圈子里那群乱搞的私生子之类的,正儿八经的婚生子,可命运多舛,只希望有个好结果。
“锐捷知道吗?”
“还不知,我才回到京市,容瑧搞得盛世很被动,这几天我一直在左右斡旋,希望能把损失降到最低。而今宝儿的事情还没有摊开来说,阿锦也在外地采风,等回来后再谈谈未来的走向。”
元束哼道,“行吧,需要的时候吱一声,别像曾经,理所当然的逃学,出国,结婚——”
苍天饶过谁?
天蒙蒙亮时,两人挂了电话,淮炙躺下补眠。外头鸟语花香,他在梦里却看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女孩,怯生生的看着他,“你们不要我了。”他听得心头一震,密密麻麻的疼涌了上来。
“不,爸爸不知道你的存在,对不起,宝儿,你告诉爸爸,你在哪里?”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回头看了看荒无人烟的世界。
“没有人要我。”
淮炙痛心疾首,他蹲下身子,拉着小女孩的手,“宝儿,爸爸妈妈都在找你,没有放弃你,当初是歹人把你带走,不是爸爸妈妈不要你……”话音刚落,小女孩就哭了起来。
“我饿!我冷!爸爸——”
她低声啜泣,没有孩子那样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却让淮炙懊悔不已。
这是一个噩梦。
淮炙几乎是挣扎着醒过来,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全部浸润在梦里那个孩子的身上。
再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他起身打理一番,吃了几口胡阿姨精心熬出来的肉粥,才往公司走去。可惜这个时候,竟然高架桥上还堵得一塌糊涂,司机看着前面都熄火的车子,只得回头说道,“淮总,我下车去看看情况,这好像是堵死了。”
淮炙闭着眼,嗯了一声。
老汪赶到桥顶高处,往下一看,堵得死死的,不由得问了旁边一起探看情况的人,“师傅,前头是怎么了?出车祸了?”
对方摇摇头。
斜前方的出租车司机下来,接话道,“哎哟,怕是一时半会儿通不了,我哥们在前头说了,好像是前头车子撞了个学生娃娃,这会儿等着120呢。”老汪看看,叹口气,又回到车上。
看淮炙闭着眼,也不敢多说话,只是不停地刷着交通新闻。
不多一会儿,尚锐捷的电话打到淮炙这里,调侃的语气藏不住,“嘿!喜当爹的,你在哪里?”
“……二环张家桥南段。”
“草!开个共享?”
两分钟后,尚锐捷上了后座,挨着淮炙坐下,“工作狂,怎么这个时候才去上班?哟,有**高放锦养着,你就懈怠了是不是?”淮炙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怎么在这里?”
“我去见客户,却被堵在这里,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大早堵得纹丝不动。”
老汪回头,“淮总,尚总,说是前面撞了个学生娃娃,在等120,现场好像比较惨烈。”
原来如此。
尚锐捷有些唏嘘,淮炙一听心情更不好了,“学生娃娃,多大年纪呢?”
老汪挠头,“淮总,在桥底下呢,也没问着。”
因为堵车时间长,发广告的人也上了高架。
有个少年郎背着双肩包,手里抱着一大叠洗车、修车的**,配一包餐巾纸,挨个车子敲窗发放,到了老汪这里,老汪本来是不想接,可这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却十分执着,看口型一直在喊呢。
老汪无奈,只能摇下车窗。
“不用,谢谢。”
少年郎瞟了一眼,诚恳说道,“伯伯,您拿一份嘛,我赚学费钱呢,谢谢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