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事儿——”
高放锦轻轻抽走照片,“其实,我一直以为孩子没了。因为医院里的全部证明,都说宝儿出生时就气息微弱,像个奄奄一息的粉耗子。”端木铭瞒着她,囚禁她,恨她爱她,却又没办法杀了她。
淮炙嗓子如同塞着石头,堵得难受。
他垂下眼眸,“为什么不联系我?”
高放锦抬头,眼睛里的光慢慢暗沉下去,“两次,我找了你两次,都被发现了。”
她抓起淮炙的手,爬到自己的胸口,拆开丝麻白衫的领子,一条弯弯扭扭的疤痕赫然在目,“被人发现了,告诉端木,端木为了惩罚我,给我开了一次胸。”
什么?
淮炙不由得后退半步,“他疯了!”
高放锦桀桀笑道,似乎过往都是一场**的梦,她眼角渗出湿意,瞳眸失去焦距,仿佛透过淮炙的胸口,看向更遥远的从前。
“淮炙,我恨你。”
她喃喃自语,“我怀孕了,你却抛弃我。”
淮炙心头受到巨大打击,在他心里,高放锦被端木捧在手心,一定幸福快乐,可胸口那道蜈蚣腿一样的疤痕,让他无法面对。
“不,阿锦,我回来时你就不在了。”
高放锦抬头,眼角的泪湿了脸颊,她低声说道,“因为端木抓走我了,淮炙——”她一把抓住淮炙胸口衣物,厉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为什么?!”
歇斯底里的尖叫,响彻小院。
巴闵一听,面色骤变,马上拔腿就往客厅跑,龚丹愣了神,马上追了过去,季谦哎哟一声,心道怎么又闹起来——
高放锦发病了。
淮炙死死把她搂在怀里,尽管如此,满屋子狼藉。
在一开始没有注意时,高放锦力气很大速度很快!被撕坏的扇面,被推倒的浴缸,一地碎片和水,金鱼噼里啪啦跳动着求生。
“为什么?淮炙,为什么——”
她歇斯底里,泣不成声。
像阴朝地府来的**,抓着淮炙的灵魂,一遍遍的质问,“我女儿呢!我女儿呢?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
淮炙失魂落魄,心头痛得无法言语。
他凭着自己的下意识,死死箍住怀里瘦弱疯狂的女人。
“阿锦……,阿锦……”
他对旁的女人充满**的磁性声音,在高放锦这里形同噩梦,一次次的在梦里救了她,又一次次的把她从悬崖峭壁上推了下去。
“淮炙,你为什么不**啊——”
高放锦两眼失神,双手像枯树枝丫四处乱抓,她扭动的身躯,仿佛绝望之地求生,和地板上的金鱼,一样的没***。
“高放锦,为什么不**啊——,爸爸!爸爸……”
她哭得打嗝,嗓子里似乎都喊出血来,巴闵翻箱倒柜,龚丹从抽屉里拿出药箱,“巴闵,在这里。”追过来的季谦、朱元看到了巴闵心平气和的拿出一次性注射器,去了枕头,接过龚丹递来的安定,快速碾成粉,兑水开袋倒吸,十分麻利。
“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龚丹拿着湿纸巾、毛巾,跟着巴闵就进了客厅,淮炙脖颈上胸口,都被高放锦抓得血淋淋,他一直没有放手,仍然柔声喊着,阿锦,阿锦。
巴闵上前,“淮总,搂紧阿锦,别松手。”
龚丹上前来,扶住高放锦的下巴,巴闵开始拿出注射器挤进高放锦口中,“阿锦,阿锦,我是阿闵,没事的……没事的,龚丹也在这里。”
龚丹也细声安抚,高放锦被迫咽下安定。
她眼神迷离,根本无法聚焦,靠在淮炙怀中,看向巴闵,“阿闵,我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