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上的红色印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是无数条血丝。
我愣在原地。
那人转过头来,也看到了我,面上肃杀的表情,眼底的冷狠来不及收。
与我打了个照面,他也是一怔。
但下一刻,他哐当丢了手里的公文包,喊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还是温润尔雅,走过来的步伐依旧从容沉稳。
这是陆韶泽,我从未见过的陆韶泽。
惊讶吗?
既惊讶又不惊讶。
陆韶泽快步走来,神色紧张地打量我,“路上还顺利吗?”
我看着他西装上斑驳的血迹,目光落在他走过来时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的湿漉漉的血色脚印。
我点了点头。
“公司的事情呢,都处理好了吗?”
“基本搞定了,”他伸出握着手机的手给我看,“就是手有点酸。”
我捏了捏他的手腕,冷笑道:“我也酸,我心里酸。”
“亲爱的。”
他拉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气了?”
我没生气,毕竟我很早以前就隐约猜到了。
一个从小在豪门独自长大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真的柔弱无助?
“陆陆瑞丰,是你做的?”
我低声问他。
他点了点头。
“我本不想这么快,但他说你蠢钝,我就不高兴了。”
陆韶泽晃了晃我的手,“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怕我健康起来,你就真的对我不闻不问了。”
我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闻不问了?”
“你不走心,只把我当老板,你自己当职业经理人。”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颇有些任性的意味,“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原来,去年我和王特助的谈话他听到了,还记在心里。
我确实把他当老板,婚姻嘛,本就是如此。
他是总裁我是总裁夫人,他掌握着我的一切,我能左右的,就是自己的心态。
摆正了位置,才能过得舒心。
但人心总会变的,我也会。
“晚点再说,你快去处理你的大事吧。”
他弯腰抱住我,在我耳边蹭了蹭,“我的大事,其实是你。”
“是,我想做董事长夫人,你快去为我铺路开道。”
他定定地看着我,又将我拥入怀中,柔声道:“谢谢。”
陆韶泽布局七年的棋局,终于收网了。
我惊叹之余,不得不佩服他运筹帷幄的能力。
翻阅商界史,没有一个企业家,既挤垮了兄弟争夺继承权,还被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