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白首约”顾淮之从身后环住我,药香裹着红糖味钻进衣领:“聘礼补全了,夫人何时回礼?”
“花里胡哨。”
我脸颊一红,反手将粘着糖丝的银**进他手背:“等你把私藏的银子全换成松子糖。”
打烊时分,阿瑶趴在柜台数铜板。
阿瑶似乎能够看到她俩,前世与来世的影子在烛火里教她打算盘。
一个教兵法布阵,一个教丧仪流程,算珠噼啪响成安魂曲。
“先生!”
小丫头突然举着账本蹦起来,“咱们赚的钱能买下整条朱雀街了!”
我望着窗外熙攘人群,糖画摊的暖光融进城楼残影:“那就买下来种桂花树,要能酿三辈子合卺酒的那种。”
更鼓声里,顾淮之熄了最后一盏灯笼。
三道影子在月光下叠成一道,我忽然看清腕间银镯的终极秘密——那些所谓龙脉纹路,拼的竟是句潦草情话:“三生雪化时,与卿共白头”夜风卷着糖霜扑进窗棂,前世战场的雪、今生染池的血、来世坟头的纸灰,都成了灶台上那坛桂花酿的原料。
阿瑶的呓语从后院传来:“要嫁就嫁熬糖郎...”我笑着把银哨塞进顾淮之的鼾声里,突然被拽进个泛着药香的怀抱。
有些仗要打三生三世,有些人,一口糖就能甜透轮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