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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砰”地关上。
雪花又开始泥水般地下,吞没了她最后一声喃喃。
“迟早会雪崩的。”
……
第二天早上,池衔月在房梁上吊死了。
那双冻伤的腿像细丝儿一样的,就这样吊死了。
她什么都没留下来,只有无数的怨怼。
就好像一个字也没吐过一样。
没有人知道她怎么进的长乐坊,只无数次听她嗔怪她的郎君。
她的郎君好像是邻里妇人口口称的极好的人了,是个死读书的书生,不像她们家的,喝多了就打老婆。
她的郎君是个沉默的人。
沉默地考功名,沉默地落榜,沉默地喝酒,沉默地吃饭。
她也沉默地带孩子,沉默地做家务,沉默地织衣裳还郎君在学堂的债务。
他继续沉默地不管不顾,沉默地**,沉默地亲吻她,沉默地在忘情时候低哼几声。
她怨怼过,她愤怒过。
她不理性,日子不都这么过的吗,谁家日子不是慢慢过过来的?
是吧。
她总是埋怨,她说她宁可和他大吵一架,动上手脚也行。
她的愤怒被浇灭了一次次,一天天,一年年。
她死了,咽喉都青紫一片。
她死了。
……
晨起时,李未芷第一个推开门,发出一声惊叫。
池衔月的梳妆匣大敞着,胭脂盒碎成齑粉,殷红地如血渍一样溅小小的铜镜上。镜柄尾上别着一枚褪色的同心结,那是她郎君当年随手许的聘礼。
江锦遥踮脚去够梁上的麻绳,却摸到一片冰。
“燕怜姐姐,绳结上……全是冰碴子。”她泪已经下来了,“衔月姐姐的泪冻住了……”
……
来了几个人把她装进棺椁里,说是提前搬去墓**面了。
江锦遥和李未芷哭得喘不过气。
“衔月姐姐之前还说,下次周娘放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