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拥入怀中,“你的瞳孔在放大,知道吗?你看上去很想哭。”
上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像撞了墙一样头昏脑胀。
我要是再站在这里,就真的要大哭出来了,她心想。于是挣脱出他的怀抱,和同事一起收拾好推车和餐盘。收拾完后,大家各自离开,他驾轻就熟地收拾好她的包。她对他笑笑:“上校,您等一下,小花猫现在要去洗手间把脸上的奶油洗掉。”
“我就在这里等你。”上校说。
她仓皇地逃到洗手间,将门反锁上,像遭到**索命般靠着门板。镜子里的自己闯入眼帘,她蓦然惊觉那是一张多么从容的脸。
苍白,但是从容啊!没有泪,没有红了眼眶,笑容还挂在嘴角。
内心翻腾的苦海里涌现一丝自我满足感:天啊,我就是天生的间谍!
我,我是光荣的地下工作者!
她多么羡慕那些哨兵、向导!他们发个脾气成本多高呀,那么强的破坏力,让人人都知道他崩溃,而且不哄不行。只要大家一见他那样子,就会深信他痛苦得可以!
而她这样的普通人呢?甚至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悲伤。微表情可以管理,肢体语言可以控制,连眼神都可以伪装。
没有任何企业家比战争更会安排人了,不是吗?哨兵上前线,向导在后勤,普通人?去做间谍吧。
“祝焉?”上校敲着门,“你在里面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祝焉这时候才连忙站起身。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蹲下的。她赶紧洗了把脸,打开锁芯,脸上挂着如常的笑容:“哎呀,奶油有点难洗,耽误了点时间。”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对,你一直有事瞒着我。我是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能说的就跟我说。”
她头埋在他怀里身体震颤了一会儿,胸膛剧烈起伏几下,随后平静地对他笑笑:“没有啦,我生理期要到了,最近有点多愁善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