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每隔半年都会给我寄他的照片,说怕我以后不记得他了。
我会把照片小心装好,和信件一起放在一个叫“很重要”的盒子里。
吃完夜宵,蒋昭带我回去的路上,我竟然睡着在他的车上。
陈行年匆匆回校参加了一个毕业典礼,又投入到事业当中。
陆冉茉说陈行年已经可以不依附在陈家的羽翼下,独当一面。
我也没有闲着,跟着蒋昭去了好多好多地方玩。
阿梨以后有什么心愿吗?
我想有一个小院,然后里面经营着一家饭店,名字叫阿梨小院。
那我能去应聘当跑堂的吗?
可以,你长的那么帅,一定会吸引很多漂亮姐姐来,我喜欢看漂亮姐姐。
可是阿梨,我很**。
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我想你的眼里只有我。
我们坐在田野上,孩童因为捕到鱼欢呼雀跃,我没听到他最后的那一句。
只看见他笑,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伴着袅袅升起的炊烟,我们在已经收割了的稻田里和孩子们一起捉迷藏。
蒋昭真的很神奇,每一次都能第一时间找到我在那里。
我高兴的跳到他身上,举起右手感受晚间温热的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僵硬的步伐。
等我跳下来才发现他生病了,脸热热的,我赶紧跑去小卖部买冰棍给他降温,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温梨。
我下意识回头,是很久没见的陈行年。
他脸上的胡茬还没来得及刮干净,衬衫上纽扣都扣错了。
陈行年长成一个男子汉了,他终于活成他想要的样子了。
蒋昭主动接过我手里的冰棍,抚去我脸上的草屑,轻声说他在路边等我。
我有些局促的走过去,表情也收敛了许多,可陈行年看见了,脸色却更难看。
你和我在一起的八年,过的并不开心吗?
是大家都因为我,过的不开心。
陈行年拉着我的手抚上他的脸,眼神微闭,神色痴迷,似乎在留恋些什么。
还没开口,就被蒋昭一拳打退在地上,嘴角溢出了很多血。
他像是没看见蒋昭一样,盯着我自顾自地说话,好像在***的野狼那样凶狠。
温梨,我也是当年的受害者,我也陪伴了你八年,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能不要我了呢?
那些嘲笑是我替你扛下来的,你**了我的青云路,我依旧愿意接纳你,你好好呆在我身边当一辈子的傻子,不好吗?
我慌乱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陈行年疯狂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蒋昭把陈行年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
直到他意识模糊,我被吓到放声大哭,这场闹剧才荒诞似的结束。
我又犯病了,接连做噩梦。
梦里面,我好像还在那个废墟一样的酒店,又好像在另一个场景里。
被困住的人不只我和陈行年,还有蒋昭,他伤得更重,满脸都是鲜血。
突然,身边的人都变成我不认得的人,他们好像在救援,我看见幼年的我和蒋昭紧紧抱在一起被抬了出来。
耳边是一阵急促的抢救声,但是我找不到陈行年在哪里。